“这我哪知道?江湖上奇奇怪怪的信物多了去了,我一个正经做生意的,又不混江湖,夫人找我打听这个,可真是找错人了。”
江别意轻笑一声,“苏副总商上次一见这莲花印记,便立刻认出是红莲教的标识,怎么今日在我面前,反倒这般谦虚了?”
苏玉的底细,她自然是清楚的。
他表面是江都盐商会馆的副总商,实际上是江湖上打探消息最灵通的万事通堂主。
作为堂主,他消息最为灵通,江湖上的事情,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他此刻说他不知道,江别意一个字都不信。
苏玉被她戳破,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眼神微微闪烁,依旧强撑。
“我不是谦虚,我又不是百晓生,哪里能什么都认得?这就是一个玉佩,我能看得出什么?”
江别意望着他闪躲的目光,不咸不淡开口:“是因为今日来的人不是江春,所以你便不肯出手相助?”
苏玉被她看得愈发不自在,又抬手摸了摸鼻尖,心底暗自思忖。
他与江春自幼一同长大,情同手足,江春开口,他自然无有不允。
可他与江别意,不过是因江春才相识的几面之交,无恩无交情,他凭什么要为她趟这浑水?
江别意从容落座在一旁太师椅上,手轻搭在扶手上,姿态闲适。
“听闻苏副总商近日在城南新开了一间茶铺,近来铺子一直缺上等好茶,四处寻顶尖的正山小种,却始终没有门路,是吗?”
苏玉有些惊讶。
江别意竟然知晓这家茶铺?
这间茶铺极为隐秘,名义上是他的,实际上是他帮江春暗中置办的私产,极少对外声张,江别意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不等他反应,江别意已再次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张烫金名帖,轻轻放在桌案上,缓缓推向他。
“这是茶王谢家嫡长子的生辰宴帖。我已经提前与谢府打过招呼,你持这张帖子过去,谢家便会破例,批给你今年最新最好的一批正山小种。”
江别意心里清楚,苏玉手上并不缺银子,但对于生意人来说,比银子更为重要的,是旁人求而不得的门路。
谢家世代制茶,正山小种冠绝天下,却素来清高自傲,从不与外府商贾深交。
苏玉早前数次托人递拜帖,想求购一批好茶,都被谢家毫不留情地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