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笑:“不过区区高邮一州的郑白渠,好好修缮整治,五十万两便绰绰有余。晋王殿下这般大肆敛财,是把朝廷当傻子呢?倒还真是个贪得无厌的。”
江别意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她没想到景在云会直接在她面前说这些话。
景在云是陛下的近臣,如今却敢在她面前,直言痛斥晋王贪婪。
可见帝王与晋王之间的嫌隙,早已根深蒂固,摆在明面上。
这便对了。
想来也是正常。
自古哪一位帝王能容忍自家手足权势滔天,功高震主,威胁自身江山稳固?
江别意心中了然,只勾着唇角淡淡浅笑,沉默不语,静静听着。
景在云沉吟片刻,面色凝重又道:“我猜,他频频索要银两,迟迟不肯返京,定然是借着修渠的幌子暗中招兵买马,私蓄势力,早晚会图谋不轨,撼动朝纲。”
江别意轻轻摇头,不认同景在云这个猜测。
“他手握兵权,皇城的禁军也都只听命于他,他若真想谋反,大可直接举事,何须躲在这小小高邮,费时费力暗中募兵?未免多此一举。”
“倒也有几分道理,可若不是招兵买马,他久久留在高邮,又囤积这么多银子,究竟意在何为?”
景在云想不通,但她也不着急。
此番奉旨前来高邮,住进晋王府便是第一步。
如今已经顺利住进了晋王府,位置虽偏了些,但总归不耽误她查案。
景在云相信自己一定能查个清楚,不负陛下所托。
思绪落定,她再度看向江别意。
“好了,该说说你了。好好说说你这次混进晋王府,是为了什么吧?我听说你江家盐场出了事,你自请入寺为江都祈福,当时我便觉得,你怎会如此蠢笨,选择这般不靠谱的解决方法。”
“如今看来,那原来不过是你金蝉脱壳的借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