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独一无二的心病

臂弯间靛青披帛绊着淡青裙摆跌荡,

元月仪绕到另一边。

巾帕擦拭有点儿敷衍。

颇有种顺手为之的随意。

倒是那指腹探了探,又探了探。

眼神也滴溜溜地。

终于,元月仪纤纤素指点在肩背一处疤痕上,好奇:“是鞭伤吗?感觉和手背上的那道很像。”

“是。”

青年双肩微沉,肌肉几不可查地绷了绷。

声线倒还是缓如先前。

“怎么来的?”

“和火罗人对战时落下的。”

“那这里呢?”

“暗器。”

“这里?”

“箭矢穿透。”

“这——”

元月仪化身好奇宝宝,一道道数着男人的伤疤,

原是指尖轻扫,

现下使坏的素手整个贴了上去,感受着那起伏的线条和时不时的鼓动,

不要太美妙。

手腕却忽被擒住,又轻轻一带。

她脚下不稳往斜侧一跌。

尚未惊呼出声,青年已稳稳握住她肩头。

水声哗啦。

他转身靠向桶边,

握住元月仪另一只肩头,捉着她几近贴面,

“八日未归,”

元月仪身子微绷,回视着男人眼底的暗火,“怎么?”下颌微抬,浅浅笑:“失眠了八夜?”

“不错……”

青年声线沙哑暗沉,眼底倦意浓郁,

又似被那壁角跳跃的火苗照出几分温柔。

“公主这八夜可曾好眠?”

喉间像是滚着厚厚的砂砾,

元月仪莫名忆起那几夜,他那粗糙的指轻抚过背脊,身子竟莫名发颤,

嘴唇抿了片刻。

“也不曾……”

青年喉间溢出愉悦低笑,

凝着水汽的手抚上元月仪脸颊,

指腹轻轻擦过眼尾。

“臣是旧疾,公主现在却与臣同病相怜。”

“得意吧。”

元月仪轻哼,忽凑去吻他唇角。

又在男人意动,手掌落她后脑想彻彻底底亲芳泽时抽身而走,还将捏在手中湿漉漉的巾帕砸上他的脸,

“腰酸。”

懒懒丢出这么一声,元月仪直起身,拍拍手,“慢慢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