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丽君听得有些愣,赵大宝的跳脱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但担忧更甚:“他……行吗?听起来……”
“越这样,越像。”李伟收起手机,又用自己常用的手机拨了个号,“喂,阿飞,周末晚上,有个撑场面的活儿,需要几个像样的‘跟班’,接不接?……行,晚点细说。”
一切安排快得让人眼花。他看向陈丽君:“司机、排场,我来凑。饭店找个体面实惠的。你现在回去,稳住你爹。告诉他,‘男朋友’在外地谈大项目,非常重视这次见面,特意派了最得力的助理——也就是我——全权安排。把期待值给他拉满,但别松口让他见真人。明白?”
陈丽君看着他条理清晰的样子,心里乱糟糟的,点了点头,又忍不住问:“可如果他就是非要见……”
“所以需要赵哥那通电话。”李伟目光沉稳,“电话里,赵哥会因为‘关键的矿上谈判’遗憾缺席,但会表达足够的‘诚意’和对你‘高度重视’。对你爹这种人,听得他心痒痒又够不着,比见到真人更能让他脑补,也更安全。他要的是攀上高枝的幻觉和未来可能的好处,不是真关心女婿鼻梁高不高。”
他站起身,拿出钱包付账:“先回去,照我说的做。细节我再敲定。在你爹面前,姿态摆出来,你现在是‘被霸道总裁认真对待’的矜持闺女,明白?”
李伟走出小饭馆,夜风一吹,脑子格外清醒。他靠在自己的车边,没立刻上去,而是掏出那部工作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阿飞(改装车/杂活)”,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就在李伟以为没人接准备挂断时,那边猛地接通了,传来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和引擎般的呼啸声,背景音里有人扯着嗓子喊“飞哥牛X!”
“喂?!谁啊?正忙着呢!”阿飞的声音扯得很高,带着运动后的亢奋和被打扰的不耐烦。
“我,李伟。”李伟把手机拿远了些。
“……李伟?”音乐声瞬间小了下去,像是阿飞捂住了话筒或是走到了僻静处,再开口时,语气里的不耐烦换成了跃跃欲试的熟络,“哎哟!稀客啊!怎么,想通了?约个时间,咱哥们儿好好飙一把?西郊新修那段路,晚上净是找刺激的,保证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