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您是不是知道什么？”孙雅竹试探着问。

孙忠军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转向孙巍。“老大，你上次见向前，是什么时候？”

孙巍想了想：“得有小半年了吧，那都是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他们赶上八一活动月，他们机关组织领导慰问退休老干部，我正好在干休所和老马下棋，碰到的他。”

“那时候我还跟他聊了几句，问了问他部队的情况，他说过得去，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我当时还跟他说，你年轻，有的是机会，别着急。他点头说知道了。”

孙忠军看着儿子和孙女，忽然叹了口气。“你们啊，就是沉不住气，向前再怎么说也是中将，是全域作战部队的司令员。”

“领导叫他去，那是工作，又不是审犯人，你们在这里瞎操心，能帮上什么忙？”孙崇被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想反驳又找不到理由。

孙巍在旁边打圆场。“爸，您也别这么说，老四是担心向前，雅竹也是担心她丈夫，人之常情嘛。”

说完孙巍看着老爷子气定神闲的模样，试探着开口询问道：“爸，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消息啊？”

孙忠军端着茶杯的手又顿了一下，这次不是被惊的，是在斟酌该怎么回答。

他看了孙巍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说“你小子倒是会问”，又像是在说“问了也白问”。

“我能知道什么？”孙忠军把茶杯放下，靠在沙发上，“我退休这么多年了，jw的大门朝哪开都快忘了。”

“向前的事，我知道的不比你们多。”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但在座的几个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他可能知道，但这老头挺气人，他就是不说。

孙巍不死心，往前探了探身子：“爸，您就透个底呗，向前那孩子，是咱们家里唯一一个在部队的高级干部了，为了给向前铺路咱们家穿军装的都快扒干净了！”

“现在咱们这一大家子人，就剩下老二和向前顶天立地了，老二他从政，又有岳丈家帮衬，自有他的路要走咱们不多掺乎，但向前他是扎根在部队里面的啊，这突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您能不急？”

“再说了，您要是真不知道，能这么稳当？”这话问得直白，问到了根子上。

孙忠军确实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他的人生阅历支持他对事论事，从中揣摩一二，不过就算是猜的他也不能乱说，为此老爷子沉默了一下，思虑再三开口道：“急有什么用？我急，领导就不批评他了？我急，他就不用写检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