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忠军看着他,沉默了一下,茶杯在嘴边停了一下又放下了,杯底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那声音不大,但客厅里太安静了,听在耳朵里格外清晰。
“回来了就好,雅竹说你去了领导那儿汇报工作去了,去了这么久,在那边吃饭了没有?”
“没,领导提了一嘴,但我没好意思留那。”
孙忠军把目光转向孙雅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去给向前下碗面,折腾一天他也饿了,让他简单垫垫肚子。”孙雅竹站起来,走到向前面前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里的内容很丰富——有担心,有埋怨,有心疼,也有“你等着,晚上再跟你算账”的意味。
“爷爷,全家都没吃晚饭呢,今天正好人齐,就一起吃个饭吧,您也尝尝我的手艺有没有进步。”孙雅竹说完就转身走进厨房,洗菜,切菜的声音很快响了起来。
向前站在客厅中间,被十几双眼睛同时行注目礼,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哪儿,摸了摸军帽的帽檐,又整了整领带,最后干脆在孙崇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
屁股刚挨着沙发,屁股下的弹簧还没压到底,孙忠军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别光让瑶瑶一个人忙活,去两个帮个厨,就像瑶瑶说的难得人齐,热闹热闹也好。”
孙忠军这话刚说完,沙发上的人就一个接一个的起身离开,将客厅留给老爷子几人。
“领导找你,什么事?”
向前坐直了身体,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
在老爷子面前,他从来不敢像在秦定远办公室那样随便,老爷子当过他的领导,是他老领导的领导,也是他岳父的爹,这几层关系叠在一起,他在老爷子面前只有老老实实坐着的份。
“咳咳,那个...其实也没啥事,领导找我谈话,就是批评了我今天下午在jw到处串门的行为。”向前没有拐弯抹角,也没有添油加醋,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他都跟领导一唱一和要演起杀鸡儆猴的戏码了,这事也就没有隐藏的必要。
“领导说我无组织无纪律,说我不走正常程序,说我到处抢茶叶丢人现眼,说我给jw各位领导添了麻烦,说我给全域作战部队丢了脸,还说我要是把抢任务的劲头用在准备任务上,早就把部队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