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有这样坚实的纪律我们的军队才能让人民如此信任,我们来了,是为了大家能过上好日子,我们走了,也不能带走大家一针一线。”
“今天要是破了这个例,那就是我们的失职。”
他看到有人想开口,抬手轻轻制止,继续道:“我知道,大家是想表达感谢。其实,你们能把日子过好,把家园重建得更美,孩子们能安心上学,老人们能健康舒心,这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感谢,比任何东西都珍贵!”
他转向那位街道干部,语气缓和但坚定:“老哥,还得麻烦你,帮我们再做做工作,这些东西,请一定带回去。”
向前说的挺好,可大爷大妈根本不管这些,一个头发略微发白的中年大叔,举起手中刚从圈里抓出来还懵逼的大鹅高声道:“领导!理是这个理,但你让我看着这些比我儿子还小的年轻人拼着命帮我们清淤、救人,连口热乎饭都吃不安生,现在要走,我们这点东西都送不出去,我这心里…”
“堵得慌啊!” 大叔的声音有些激动,提着那只还在茫然扑腾翅膀的大鹅,手臂微微发颤。
“这鹅是我自家养的,肥着哩,你们带上,回去炖了吃,补补力气!”
大鹅也有话说,这群人类在这磨磨唧唧什么呢,到底是死是活给个准信啊,它这被人掐着翅根半天了,不上不下的太难受了。
......
大叔这么一开头,其他几位提着篮子、抱着布包的乡亲也往前凑了凑,眼神殷切,七嘴八舌地低声说开了:“就是啊首长,这点东西不值钱...”
“孩子们太辛苦了,看着心疼...”
“收下吧,就一点心意...”
场面眼看又要陷入以往那种推让的循环,跟着来的合成x旅政委准备上前再次严词拒绝,却被向前一个细微的手势止住了。
向前没有看那些递过来的东西,他的目光落在那位大叔脸上,落在他因激动和凌晨寒意而泛红的眼眶上,落在他那双粗糙的、提着大鹅的、微微颤抖的手上。
然后,他的目光又扫过那位一直望着他的大娘,扫过每一张写满真挚和不舍的面孔。
他没有提高音量,反而将声音放得更沉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压过了细微的嘈杂:“老乡们,你们说的,我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