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里的老领导私下找他谈过，肯定他的军事素质，但也直言不讳：警卫工作，尤其是贴近首长的警卫，光有本事不够，还得机灵、活络、有眼力见儿，能应对各种复杂场面和人际关系，他那时候的性子，还欠点火候。

后来，领导们大概是看他是个可造之材，不想让他消沉，就把他调到了作训处。

名义上是机关干事，实际上也让他兼任团里的警卫课程教员，经常给新来的警卫干部和士官上课。

目的就是想要逼他一把，让他多与各种年龄段的军、士官交流，改一改他那闷葫芦的劲。

处里的老同志开玩笑说，这是让他“回炉重造”，在机关里磨磨性子，在讲台上练练嘴皮子。

这几年下来，天天和各种计划、汇报打交道，时不时还要站在讲台上面对几十号人，段炎自己都能感觉到变化。

话比以前多了些，考虑问题也学会了绕个弯，待人接物不再那么一板一眼。

那股子当兵之初的锐气和拼劲沉淀了下来，混进了几分机关干部的沉稳和周全，跟着机关里其他干事领导学的话语话术，办事的方式方法让他成长了许多。

最起码他现在是练出来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技术。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可能就在作训处这么“磨”下去了，他还开导自己就这样也挺好。

偶尔带带课，还能把自己这一身本事传给后来的新人，对于他这个几次警卫员选拔都未被选中的人来说，也是找到了另一种价值。

但没想到，机会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在他几乎已经不抱期待的时候，再次敲响大门。

“处长，我......”段炎一时心绪翻腾，不知该如何确切表达。

“你先别急，听我说完。”处长似乎看穿了他的复杂心情，摆摆手。

“团里初步研究了一下，意见是尊重你个人的选择，这也是团里能做到的最大妥协了。”

“就个人感情和团里对你的期望，从团里角度来说肯定是舍不得放你这样踏实肯干、业务又精的骨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