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只是看着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单纯觉得眼前这人有点意思——被夸了会不好意思,但不好意思完之后又能马上把话题拉回正事上。
“警卫工作专业问题。”向前把这几个字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玩味:“你这是给自己揽活啊。”
段炎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也笑了。
“首长,我这可不是揽活。您问什么我答什么,这是本分。”
向前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把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
“行,那说说你对警卫员这个岗位的理解,不是教材上写的那种,在这块工作上你有自己想法。”
段炎把视线从向前脸上移开,落在桌面上,沉默了两三秒。
“首长,我琢磨的可能不太一样。”
“我觉得警卫员这个岗位,说到底还是一个偏‘隐形’的岗位。”
“隐形?”向前挑了挑眉。
段炎点点头:“是。不是说人隐形,是说做的事要隐形,首长在前面,警卫员永远要在首长最需要的地方。”
“首长在讲话,警卫员在边上,首长处理公务,警卫员在办公室外。”
“隐形不是不存在,该在的时候必须在,该动的时候必须动,该想的时候必须想在前面。”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
“我在作训处为团里其他人教授警卫系统性知识课与实操技术课的时候,经常跟学员讲一句话——警卫员不是要让你天天在首长眼前转悠,是让首长一直感觉到你就在身边,需要你的时候,你就在那儿。”
向前看着他的眼神,心中想要留下他的想法比刚才更坚定了一点。
送走段炎,向前又陆续和后面其余几位参加选拔警卫参谋的年轻军官见了面,不过有段炎这个合他胃口的珠玉在前,后面的人选大多没有让向前眼前一亮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