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这副偷偷摸摸的样子属实可疑,要不是周围都是荷枪实弹的东大士兵,且在排队前就已经进行了检查,他们还以为这几个人是亚维利反政府军的。
有人在打量他,看了一眼,然后移开了目光,有人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皱了皱眉,转过了头。
没有人说话,但那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审视。
棒球帽的后背又出了一层汗,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他能感觉到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流。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但他努力控制着,尽量让呼吸平稳。
染黄头发的偷国小伙站在他身后,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他的鞋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但现在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鞋面上全是灰和泥,鞋带松了一只,他没有去系,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队伍往前移动,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越来越短。
棒球帽前面还剩五个人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你好同志,请出示护照。”
是那个核对身份的上尉,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带着一种机械式的平稳。
排在最前面的人递上了护照,上尉接过去,翻开,对照名单打勾,递出号码牌。
“下一个。”
第二个人递上护照。
“下一个。”
第三个人。
“下一个。”
第四个人。
“下一个。”
棒球帽前面还剩一个人了。那个人递上护照,上尉接过去,翻开,对照名单,打了一个勾,递出号码牌。
“下一个。”
轮到棒球帽了。
他走上前去,站在那里,面前是一张折叠桌,桌上放着登记册和签字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