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侧身让到走廊一侧，等他走过去了才重新迈步，有人站在原地多看了两眼他的背影才低头快步走开。

谢振海的办公室在走廊最里面，门关着，门口没有等着汇报的人，这在政治工作部不太常见。

向前走到门口，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三下，力度不大不小，节奏不快不慢。

“报告！”

“进来！”谢振海应声喝道，音量拔高了几分，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向前暗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正赶上谢振海心情不美丽的时候了。

不过门都敲了，报告都喊了，里面也让他进去呢，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向前下了决心后推门进入。

向前推门进去，首先闻到的是茶味。不是新泡的茶，是茶叶泡久了发出来的那种涩味，混着办公室里淡淡的纸张和木质家具的气息。

谢振海的办公桌上摊着几份文件，茶杯放在文件旁边，杯盖斜搁在杯口上，里面的茶汤已经凉透了，颜色很深，像是隔夜的老汤。

谢振海坐在办公桌后面，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按在桌上的文件上，另一只手握着笔，笔尖戳在纸面上没有写字。

他的表情不像平时那样平和，眉头微微皱着，嘴角往下沉了一点，整个人的状态像是被人从某个正在进行的烦心事里硬拽出来的。

向前走进去，把门带上，站在办公桌前，没有急着坐下。

“首长。”

谢振海听到向前的说话声抬头看了眼，见是向前来了这才收敛了些火气，起身迎道：“是向前来了啊，快进来。”

谢振海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绕过桌子，朝向前走了两步，伸出手。

向前握住他的手，握了一下，松开。

谢振海的手掌很厚，指节粗大，握力不小，不像一个常年坐办公室的人，倒像是一个还在带兵的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