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莉一下子攥紧了刀叉,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感受着胸口翻涌的郁结之气,她再次确定,她不擅长口舌之争。
面对奥尔菲斯的官方体面话术,梅莉现在都不清楚是该反驳,还是愤而离席。
等等,这是她家,她离什么?
梅莉不想走。
即使已经没胃口了,她也硬在餐厅里坐着。
她冷冷看着奥尔菲斯,知道自己找不到突破口,请客吃饭是一步臭棋。
而何塞与莱利对小说家智商高这个事实很满意。
眼看着奥尔菲斯清醒后一个人搞定了梅莉,两人不由美滋滋享用起晚餐。
哇,这顿美食还是普林尼夫人自己准备的,用来款待敌人。
嘻嘻,多吃点,多吃点,以后可能就吃不到了。
尽管幸灾乐祸的两个人没有作声,梅莉却已经猜到他们的想法。
稍稍闭眼缓了缓,梅莉伸手拿了一颗新鲜的桑葚。
唇齿接触到水果那特有的微酸微甜的香气时,梅莉冷静下来了。
过去,有很多次,堪称笨嘴拙舌的梅莉都输了一次又一次。
她讲不过丈夫,在法官面前节节败退,被判做失败的过错方。
她没有足够柔婉动听的语言,无论怎么挽回,看到的依然是对方铁石心肠的背影。
语言,文学,本就不是梅莉擅长的,何必要因为自己的短处比不过别人的长处而难受?
越比越吃亏,当务之急,是要尽量挽回损失,顺便再看看有没有扭转战局的办法。
梅莉思路清晰起来,她睁开眼,重新扬起了一个微笑,甚至体面的将桑葚推到了其他人的面前:
“奥尔菲斯先生说的有理,我想只有三流的小说家才会去解构,夸大,隐喻别人的家事。”
梅莉笑吟吟的,
“像您这样的大文豪,写出的文章就像您说的那样,更多的是对人性的解读,对现实的思考。而不是一些无聊的,用一些扭曲而夸大的奇幻故事来骗取稿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