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信物之争

小主,

邱颜以鎏金破阵矛的矛劲攻击水行节点。他双手握矛,将全身的灵力灌入矛身,然后猛地刺出。矛劲如锤,砸在凹槽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像巨钟被敲响。铜柱表面的符文一阵紊乱,忽明忽暗。

媚月清以九尾狐火攻击火行节点。粉色火焰从九尾尾尖涌出,汇聚成一道细细的火线,钻入凹槽。铜柱表面燃起一层薄薄的火焰,火焰中隐隐有符文在跳动。

云清以冰魄神剑的冰寒之力攻击土行节点。冰蓝剑气如冰河倒悬,从剑尖倾泻而出,灌入凹槽。铜柱表面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冰霜中封冻着符文的残影。

五色力量——暗金、血色、鎏金、粉色、冰蓝——同时涌入祭坛的五个节点。五根铜柱同时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像五根琴弦被同时拨动。那嗡鸣声不是从耳朵听见的,是从神魂深处响起的,震得整座大殿都在颤抖。

混沌护罩剧烈震颤。

裂痕从五个节点处同时出现,向中央蔓延。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像闪电一样刺目惊心。裂痕边缘溢出淡金色的光芒——那是护罩内部储存的纪元灵元在泄露,每一缕灵元都精纯到令人窒息。

“破!”云清一声冷喝。

冰魄神剑的剑光骤然暴涨,冰蓝剑气如海啸般涌向土行节点。其他四人同时加力。

混沌护罩——轰然碎裂。

碎片在空中旋转、坠落、化作光点消失。护罩碎裂的瞬间,一股精纯到令人窒息的纪元灵元从祭坛中央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那灵元不是气体,不是液体,是光——纯粹的、温暖的、带着十万年岁月沉淀的光。光落在皮肤上,像被温水冲刷;光落在神魂上,像被母亲抚摸。

三枚神帝信物悬浮在祭坛中央,流光溢彩,像三颗小小的太阳。

刘致卿跃起,抬手一抓。三枚信物尽数入手。入手温热的瞬间,纳物戒中之前获得的那枚信物微微发烫,四枚信物同时共鸣,淡金色的光芒从戒面透出,照亮了他的脸。

“走!”刘致卿喝道。

但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惹不起无名战队,果然有两下子。”

跋庆。

【下卷·四面楚歌】

跋庆率问鼎宗精锐从混战区中杀出。

暗金色的战旗在他身后猎猎作响,旗面上的九鼎图案已被鲜血浸透,但战旗没有倒。他的左手边是十余名天域上清仙君级强者,右手边是二十余名天域上清仙王级弟子。他的面色阴沉如铁,眼中的杀意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

“交出信物。”跋庆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传承殿,“否则——死。”

“就凭你?”邱颜破阵矛直指跋庆,“你问问你身后那些人,谁想先死?”

跋庆没有理会邱颜。他的目光越过刘致卿,落在云清身上。

“九殿下,你确定要与问鼎宗为敌?”

“是你先动我的人。”云清的声音清淡,冰魄神剑已归鞘,但她的手没有离开剑柄。她的目光平静如湖,但湖面之下,是万丈深渊。

跋庆沉默了一瞬。

“五行神君!”他厉声喝道。

东侧殿顶,金灵圣君睁开眼。五行轮盘重新开始转动,五色灵光在五人之间流转。金灵圣君的面容隐藏在灵光之中,看不清表情,但他的声音清晰如刀刻。

“问鼎宗要信物,我们要《域灵图》。”金灵圣君的声音很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目标不同,没有冲突。”

“联手。”跋庆道。

“联手。”金灵圣君点头。

五行神君从殿顶掠下。五色灵光在虚空中交织成一道绚烂的长虹,落在跋庆身后。五人呈五行方位,金灵圣君居中,木灵神君居左,水灵神君居右,火灵神君居前,土灵神君居后。五行大阵已成,五人的气息交融在一起,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严丝合缝。

“嗜血宗!”跋庆再次喝道。

嗜血宗宗主从混战区边缘走来。他的面目依旧隐藏在兜帽之下,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一双赤红的眼睛,像两团燃烧的火。他的身后,百余名疯魔修士像一群饿狼,獠牙外露,口水滴落,随时准备扑上来撕咬。

“我们要诡武灵体的血。”嗜血宗宗主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像刀刃刮骨,“信物归你们,《域灵图》归五行神君。血——归我们。”

“成交。”跋庆道。

三方势力,三面围堵。

北侧,凌云阁守住入口,吞天龙族列阵。但问鼎宗、五行神君、嗜血宗三方联手,人数远超凌云阁。谷清晖的冰霜屏障在五行大阵的压迫下微微震颤,刑天罡的天罡煞气在嗜血宗疯魔修士的冲击下出现裂痕。

南侧,是殿壁。无路。

西侧,是混战区。还有零星的散修在争夺至宝,但他们看到问鼎宗、五行神君、嗜血宗三方联手后,已经开始后退。没有人想卷入这种级别的冲突——那不是争夺至宝,那是送死。

东侧,是殿壁。无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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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楚歌。

“致卿。”灵牧尘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中传来,很低,很稳,“我带你们冲出去。”

“不。”刘致卿道,“一起冲。”

“可是——”

“没有可是。”刘致卿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一个人冲,能冲出去。但我们不是一个人。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灵牧尘沉默了。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变了——从冰冷,变成了滚烫。

云清走到刘致卿身边,冰魄神剑已出鞘。剑身上的冰霜在灵光中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照亮了她的脸。

“蛊卿。”

“嗯。”

“我断后。你带信物先走。”

“不。”刘致卿的声音很淡,淡到像在说一件不需要讨论的事,“要断后,一起断。要走,一起走。”

云清看着他。他的面具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沉静如渊,像深海,像星空,像十万年不化的冰川。

她微微点头。

“好。”

跋庆举起右手。

“杀!”

三方势力同时发动攻击。

问鼎宗的仙术如暴雨般倾泻,五行神君的五行大阵如天罗地网,嗜血宗的疯魔修士如饿狼扑食。仙术的光芒照亮了整座大殿,照亮了每一张扭曲的脸。

刘致卿诡武剑出鞘。

暗金色的剑光在虚空中亮起,如紫电横空,劈开了第一波仙术。剑光与仙术碰撞的瞬间,激荡出刺目的光芒,气浪向四面八方扩散,将冲在最前面的三名嗜血宗疯魔修士震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