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急促的电话猝然打进严世灵的手机,听筒里传来沈行杰含糊又慌乱的声音。
“妈,我在海阳路边的奶茶店里出了点事,老板叫你过来一趟。”
短短一句话,让严世灵心头瞬间一紧,脑子下意识就绷紧了。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向来顽劣冲动,三天两头就要闹出点动静,从来都不让人省心。
来不及多追问细节,心里已经默认又是沈行杰在外闯了祸。
眉心狠狠拧起,心底暗自暗骂了一句:真是不省心的娃。
不敢耽搁片刻,严世灵随手抓起手边的包,让司机开车火急火燎地朝着海阳路赶去,路上满心都是又气又急的怒意。
而此刻的“鲜花与茶”内。
沈行杰孤零零站在角落,身形僵硬,浑身紧绷得不敢动弹。
他的指尖死死攥着牛仔裤侧边的口袋,眼底的慌乱无论如何遮掩都藏不住。
他始终低垂着眼,眼神更是半点不敢触及沙发上的男人。
严励慵懒坐在沙发上,身姿挺拔矜贵,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衬衣,衬得他周身气场愈发凛冽迫人。
纪栖坐在他边上,好奇他会如何处置这个闹事的大男孩。
严励眉眼覆着一层厚厚的冷霜,没有一丝温度,淡淡落在沈行杰身上,带着洞悉一切的审视与冰冷。
僵持片刻,沈行杰终究扛不住这份窒息的压迫感,硬着头皮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慌张和牵强的狡辩。
“阿励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话音未落,便被男人微凉的声线淡淡截断。
“哦~这闹事还有分故意还是无意的吗?”
他嗓音天生低沉磁性,好听的声线里却裹着刺骨的凉意,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威压,重重砸在沈行杰的心上,压得他心口发闷。
他微微抬眼,狭长的眼眸锐利如锋刀,像是剖开了沈行杰所有刻意伪装,将他那点小心思、小算计看得一清二楚。
严励对沈行杰的品行,向来门儿清。
这小子冲动莽撞,仗着年纪肆意妄为,打架闹事从来都不是第一次。
早前在市中心酒吧,仅仅为了一个陌生女人,就和人大打出手,当时还把人打破脑袋,最后闹到被警方带走,直接拘留了好几天,还是家里出面才草草摆平。
旧事历历在目,如今他又惹出事端,半点不长记性。
沈行杰被他看得心底发虚,连忙急切地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