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烟火气十足的晚饭吃得尽兴又舒心。
小龙虾的麻辣鲜香混着红酒醇厚的余味萦绕在唇齿间,所有人都吃得饱足惬意,陆续移步宽敞的客厅大厅,三三两两落座在沙发上。
方才吃喝玩乐的轻松褪去,空气中悄然染上几分审慎的凝重。
今晚文薇薇婆媳算是彻底和解,但谁也没有忘记楼上酣睡的那个人——被灌醉了的欧青山。
等明天天亮,欧青山酒醒,以他顽固强势的性子,他还是会揪着婚礼不放。
想要欧阳和文薇薇往后日子安稳无忧,彻底斩断所有阻碍,就必须好好劝服他,让他彻底放下心中的执念。
客厅安安静静,众人皆敛了笑意,各自低头沉吟思考对策。
半晌,严励率先打破沉寂。
他靠着沙发椅背,指尖轻抵下颌,认真梳理完其中的利弊与关键,缓缓开口道出自己的想法,语气沉稳通透:
“明天说服青山叔这件事,我们不能开这个口。”
众人闻声齐齐抬眸看他。
欧阳还想着明天再好好跟他家老头子好好说说的;“为什么,我们不能”
严励眸光清明,条理清晰地继续分析:“我们在他眼里始终是晚辈、是孩子,说再多道理、再多真心,他只会觉得是年轻人一时意气、不懂权衡大局,根本听不进去,甚至会觉得是小辈忤逆、不懂规矩。”
纪栖也发问;“那谁去说合适?”
严励继续分析;“这个任务,最合适的人选,还得交给几位长辈。”
他顿了顿,一语点破关键:“说到底,青山叔固执守旧、看重老规矩,思想和年轻人完全不同。只有几位长辈和他是同龄人,经历相仿、观念相近,有共同的话题和处事逻辑,也懂他死守的所谓家族脸面、门第规矩。”
“由长辈出面谈心、劝说开导,远比我们硬碰硬争辩百句管用,既能稳住他的情绪,也能让他真正听进心里、放下执念。”
一番话条理通透,句句切中要害。
在座众人纷纷点头认同,心底豁然开朗。
欧阳也点点头赞同他的说法;的确,若是自己去劝说,相信不超过五分钟,他肯定会跟老头子起争执的。
文薇薇多少也了解这父子俩的脾气,到时候必然会吵一架;“这件事不能让欧阳去 ,让他去,估计都是以吵架收场”
沉默几秒,一直静静听着的欧太太缓缓抬眸,神色坦然又坚定,主动接过了这份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