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不了。
所以,她要用最极端的方式,为自己的画作注入灵魂,注入一个无人能及的传奇故事。
她要去世界第一高峰的山巅作画,将那俯瞰众生的孤高与险峻,烙印在画布上。
她要去最汹涌澎湃的瀑布边缘,用画笔捕捉那雷霆万钧的水龙。
她要在最凶险的海上风暴里,描绘死亡与自然的怒吼。
这不再是画,是行为艺术,是拿命在赌一个未来!
当然,这一切需要一个记录者,将她在绝境中创作的瞬间,变成永恒的影像。
有了影像的佐证,她的画,才拥有了真正的传奇性。
那些富有的收藏家们,才会为这个不要命的女画家的故事,一掷千金。
而那个记录者,那个唯一能让她信任的摄影师,只能是吴月海。
“花姐,这……这太疯了!”吴月海听得头皮发麻。
燕梵花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吴愣子,你也不想小蕊,嫁给一个连名字都让人恶心的肥猪吧。”
吴月海的拳头瞬间攥紧。
“干!”
于是,两个年轻人,一个背着画具,一个扛着摄影机,踏上了一场用生命做赌注的旅程。
在没过膝盖的暴风雪里,他们一待就是好几天,几乎冻成冰雕。
在随时能将小船撕碎的狂风巨浪中,他们差点被卷进漆黑的海底。
吴月海和燕梵花,用血肉之躯,出现在一个个凡人禁足的险地。
一个用生命在画。
一个用生命在拍。
当这些影像被剪辑后,投放到国内外的艺术网站,整个世界都为之震动。
燕梵花的名字,如同一颗炸雷,在画界轰然响起。
她的画,开始以惊人的价格卖出。
有了钱,他们终于能请得起专业的登山和航海团队,安全有了些许保障。
而吴月海,也因为即将开学,不得不提前离开了团队,返回天海艺术大学。
回到学校的那天,吴月海在新生报到处,看到了一个熟悉又日思夜想的身影。
燕高蕊。
她竟然也来上学了,而且,还是同一个班。
巨大的惊喜还没来得及发酵,就被一盆冰水当头浇灭。
燕雁派来的人找到了他,警告他,离燕高蕊远一点。
否则,他连这样远远看着她的机会,都将被剥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