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跑去她家的庄园找人,可那时候,庄园已经被卖掉了。”
“我问了她的室友,问了所有能问的人,都说再也没见过她。”
苏德忍不住插话:“你没想过报警吗?”
吴月海惨笑一声:“我以为她只是被家人带走了,怎么报警?”
“后来我甚至想去堵燕雁,但他根本不给我见他的机会。”
“我也找了花姐,可她当时在南美洲的原始森林里拍东西,她也联系不上燕雁。”
“直到学校里所有人都发现燕高蕊失踪了,我才意识到,我的想法……可能错了。”
说到这里,吴月海的眼泪再次决堤。
“我一次又一次地跑回那个画室,去我们约会的每个角落找她,我只是没想到……”
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
“她……她就躺在那间画室的洗刷间里……”
“啊!”
吴月-海双手掩面,发出了野兽般的悲鸣。
姜峰轻轻叹了口气。
吴月海反复去画室寻找爱人的行为,在冰冷的卷宗上,被记录为“嫌疑人多次返回作案现场,心理素质极强”。
寻找,变成了犯罪的证据。
何其悲哀。
“那你为什么要认罪?”姜峰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
吴月海放下手,眼神空洞而绝望。
“当时检察厅指派了一个公诉律师,他告诉我,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我,我必败无疑。”
“他说,如果我拒不认罪,他有的是办法让我的家人丢掉工作,让我还在上小学的妹妹在屈辱中长大。”
“他还说……”吴月海的声音顿了顿,“他会让燕雁把花姐抓回来,让她代替小蕊,成为联姻的工具!”
姜峰的眼底,寒光一闪。
这个公诉律师,有问题!
“所以你就答应了?”
吴月海摇了摇头:“一开始我没答应,我坚信自己是清白的。”
“但很快,我爸就被公司用一个可笑的理由开除了。”
“那一刻,我明白了,他们不是在开玩笑。”
“燕雁对我的恨,已经到了要我死的地步,他有这个能力。”
吴月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温柔的悲怆。
“我跟小蕊是恋人,跟花姐,在那些搏命的日子里,也成了最好的朋友。”
“我知道,花姐的身上,有小蕊最渴望的东西——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