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机造得出来,却造不出去,这怎么能行?
此刻他正坐在千金堂的内室,哪里还能坐得住?
一股脑交代好手头的工作,又匆匆给家里留了话,
阎解放一刻也不敢耽搁,拎起早已备好的行李,连夜直奔码头,登上了开往彭城的客船。
江风猎猎,船身破开夜色,向着目的地疾驰而去。
…
彭城码头,晨雾还未散尽。
自从张俊接手青叶制药厂,阎解放便给厂里配了几辆小汽车,曾经陪伴他许久的老式自行车,终于彻底退了役。
车站出口的空地上,一辆黑色的小轿车稳稳停在路边,车身擦得锃亮,在冬日的晨光里泛着低调的光泽。
阎解放刚走出出站口,一道熟悉的身影就高举着手,连蹦带嚷地朝他冲了过来。
可看清张俊模样的那一刻,阎解放差点没认出眼前的人。
眼下挂着两个浓重得化不开的黑眼圈,眼白里布满了血丝,身上裹挟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烟味,脸颊明显凹陷下去,
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透着一股熬干了精力却依旧亢奋的神采。
显然,为了大哥大的项目,这小子已经没日没夜泡在研究室许久了。
阎解放心头微暖,没有多说多余的话,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辛苦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连日来紧绷着神经的张俊鼻子一酸,
眼眶瞬间泛红,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委屈,却又绷着一股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