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晓得这得花多少钱。
阎解放早料到他们会推辞,笑着随口道:“没花钱,朋友送的。”
他太清楚这届人的心思了。
要是说这一台要两千多块,他们打死都不会收,就算勉强收下,也舍不得用,更舍不得打电话。
可要是说成“别人送的”“不用钱”,那意味就完全不一样了。
果不其然,一听这话,何正业立刻动了心:“真的?”
“真的。”阎解放喝了一口面汤,抹了抹嘴,从容解释,“这叫大哥大,是我朋友公司研发的,这批是实验机,拿出来给人试用,顺便测试信号。你们安心用,就当帮我朋友一个忙。”
“试验品啊,我懂!”薛盈立刻笑了,“就像卖水果的,先给你尝一块,尝尝甜不甜。”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阎解放顺坡下驴,一通好好糊弄,两人终于放下心来,喜滋滋地捧着大哥大,好奇地研究起来。
这东西操作简单,没一会儿,薛盈就按着号码,直接给何佳涵打了过去。
“阿涵啊,是我,你妈!”
阎解放看得暗自好笑,有了这东西,以后何佳涵怕是随时随地都可能挨骂了。
他放下筷子,趁着电话还通着,郑重开口,说起第二件事:
“叔,我跟阿涵商量过了。她最近实在太忙,实在抽不出整块时间,我们想先去登记领证,把婚事定下来。婚礼等以后有空了,再好好补办,您看行吗?”
“她到底在忙什么啊!”薛盈立刻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一想到还在通电话,她立刻对着大哥大提高了嗓门:“你到底在忙些什么,连一点时间都抽不出来,实在不行,这书咱不念了。”
她还以为女儿在学校里好好读书,哪里知道,小妮子现在天天在海边吹着海风,忙码头的事。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何佳涵无奈又带着点疲惫的声音:“阿妈,不就是一个婚礼嘛,什么时候办都一样的。”
她何尝不想要一个风风光光、热热闹闹的婚礼,可眼下条件根本不允许。
码头那边正到最关键的收尾阶段,她连轴转了不知道多少天,一天休息时间都没有。
更何况,她心里还憋着一件大事——要是今年真的领证结婚,过年她说什么都要跟阎解放回内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