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算盘,嗯,是个好名字。”荼蘼的手还紧紧按在骰盅上,这一局,她还没有开,却也不必再开,“听这位小哥说,是你要请我喝茶?”
“小的人贱茶鄙,哪儿敢招待得下您啊。”金管家往后退了两步,尴尬地赔着笑,“花掌柜只管尽兴,随意尽兴。”
“可惜啊可惜,这兴怕是尽不了了。”
她说着,已开了盅。
盅里既没有豹子,也没有骰子,只有一堆风吹即飞的粉末。
“这……”
说话的是吴老三,他是坐庄的,可此时已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他们赌的局,一盘比一盘大,也的确是搭进去了不少银子。
这个女人,来的时候就已放下了话,只要她投的点数有一盘不是豹子,就算她输,先前赢的所有赌注都不作数。
按理说,没人会觉得银子多才对的。
她已经连掷了七把豹子,他知道,这第八把,只要她想,也一定会是。
可是,她却主动把这些银子又白白还了回去,她图个什么呢?
金总管还是依旧谦恭,“花掌柜此话何意,是哪里招待不周了么?”
“我来你千金赌坊,就是要找黄金屋那孙子赌一局,谁要和这些阿猫阿狗玩了。”
金总管的头自始至终再没有抬起过,“黄大人他公务繁忙,甚少来这里,花掌柜想要赌什么,我这就差人回一言堂给黄大人带个话。”
一言堂与千金赌坊,不过就是一条巷子隔着墙,来回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他想来,自然很快也会来。
更何况,她已经在这里消磨了很多时光了。
“跟他说,简单点的,就比掷骰子,一局定胜负。”
“那赌注是?”要带话,当然要带全话,他从来都不是办事不周全的管家。
荼蘼从桌子上蹦了下来,看了一眼被自己一下子扔光了的满桌的银票,“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您看您这话说的,我们哪有胆子要您的命。”
“不是我,是这个。”她说着,一把将那个站在她身边的臭小子扯了过来,送上前去。
“我?”
张子虚一脸懵逼地看着她,他是来帮她撑场面的,怎么一转眼就被她给卖出去了呢?
荼蘼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脑袋,“黄金屋不是一直惦记着这小子么,今儿个我可给他送来了,不要可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