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叫贱。”
张子虚已经抢先说道,他十分确定,自己这一次的用词终于准确无误了。
黄金屋嫌恶的眼神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只不过一分为二也并不能够让这种情绪淡去半分。
主仆二人,一样粗俗,他暗暗叹道。
荼蘼好像很满意他的说法,“是够贱的,不对,那不叫贱,那叫慷慨。黄大人今儿个可是大手笔啊,在赌坊直接当了一回散财童子,您是没见着当时的场面,那可真是出尽了风头,一句话赢得了满堂彩。”
黄金屋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没有谁天生就是这么慷慨的,人还不都是逼出来的。”
“你在怨我去砸你的场子么?”
“我哪有这个胆子。”
“缺德事做得多了,是要遭雷劈的,我是在帮你行善积德,破财免灾。”
“那我是不是还得多谢你的提点?”
“不用不用。”荼蘼笑着摆了摆手,又将手摊开来,“人常说,大恩不言谢,您还是赏俩子儿实在些。”
“你看你,张口闭口的就是银子,多伤人心。”
“我是个人,要吃饭的。”她轻轻捋着额前的头发,她从不忌讳说这样的实话,“视金钱如粪土,那都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做过的糊涂事了,现在年纪越大,就越觉得钱这东西,可真特么的是个好玩意儿。”
“是,是个好玩意儿。”黄金屋也不得不承认,毕竟他奔波来去也不过是为了这个,“所以在赌馆里你既然开了价码,我当然得二话不说巴巴地给你送上去。你向来是知道的,只要你说,只要我有。”
荼蘼瞟了他一眼,却毫不遮掩地娇羞一笑,“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内味儿呢。”
黄金屋掩嘴轻轻咳了两声,却避过她的目光,“我的心意,你难道现在还不明白么?”
“哟,这种话可不能乱说的啊,尤其是当着我的面儿。”
“心之所至,意之使然,我自问无愧于人前人后,为什么不能说?”
“没什么,就是怕你说谎话遭雷劈的时候,我还得跟着受连累。”
“你不信我?”
“我不信你,是因为你不可信。”
黄金屋的脸上略显失落,“我还以为,我们之间早就化解了嫌隙。”
荼蘼看了看周围,金钥匙已经退了下去,这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她的面色突然沉了下去,“你知不知道,你要有大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