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找开赌馆的人赌运,有人请开酒馆的人喝酒。”
“竹公子那杯茶可是龙腾天下,我这儿的粗茶自然是比不了,可是这壶酒你却是非尝不可的。”
他说的茶,自然是在千金赌坊里被荼蘼嫌弃了的茶。
不管在那边发生了什么,别人说过了什么样的话,都有人第一时间告诉了他,他也在让她知道,他人虽不在那,却什么都了若指掌。
可是后面这番话,无疑是自信过头了。
这世上,没有什么非见不可的人,更没有什么非尝不可的酒。
然而荼蘼偏偏就吃这一套,她也想知道,什么样的酒能让他有这样的自信。
她从来都拒绝不了别人递上来的斟满杯的酒,就像男人从来都拒绝不了脱光了衣服的女人。
这是毛病,得治,可她却乐此不疲。
酒色澄亮,白盏浮翠。
“绿酒?”
她端起酒杯轻嗅酒气,果然不是凡品,她虽喝过不少奇奇怪怪的酒,却也未曾尝到过这一种。
黄金屋一字一顿地说道,“此酒名为,楚源醽醁。”
“衡阳古酒楚源醽醁?”
黄金屋微微抿了一口,似已有些醺醉,“是,藜藿嘉于八珍,寒泉旨于醽醁。”
“难怪。”
她也将杯中酒一口饮尽,好酒之所以为好,是因为实在难得一见。
这样的珍馐,哪能不趁机会多贪上几杯。
只要酒是好酒,谁还管他请酒的人是不是好人。
至少她总算能松一口气,知鱼果然信守承诺,并没有将她那夜的那番话尽数告知黄金屋,否则,他今天请的就该是舂陵王了。
“南楚之酒当配南楚之肴,有酒无菜,岂非糟践?”黄金屋说着,已在身侧对空打了个响指,“我这儿新来了个厨子,那做菜的手艺可谓是天下一绝,你今日要有口福了。”
响声骤停,人面相迎。
一个小姑娘正端着一个大瓷盆子走上前来,盆中剁椒与葱花红绿相间,一只胖头鱼半沉半浮,油汤还在泛着滋滋热气,已然飘出了香味。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