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的命是重华君的,从来不是欠给她的。
可她还是忍不住,轻轻地走近堂内,站在后厨的墙根里,悄悄听着里面的谈话。
她也想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张子虚和香屏也侧耳凑了上去,他们并不在乎胡阎会不会走,他们只在乎荼蘼听到了些什么,正如人的情感并不会相通,可好奇心却是人皆有之的。
刀奴看着地上碎裂的酒坛子,又抬眼看了看胡阎,冷笑一声,“时辰到了?”
“嗯?”
胡阎那双本来盯着碎瓷片发怔的眼睛晃了一下神,没听懂他的意思,又好像忽然明白了过来,
“嗯。”
刀奴却已经将自己的双眼闭了起来,昂起了头,嘴角微微笑着,“那我总该谢谢你的壮行酒。”
“方才,是朋友请的酒。”
“我知道。”
“可喝完了这坛酒,我们就不再是朋友了。”
“是。”刀奴点了点头,“我们从来都不该是朋友。”
“不,我们是三个时辰的朋友。”
三个时辰,是他们喝了一坛酒的时间,也许这个时间并不算长,却也着实不短,毕竟有些人一辈子能够做三个时辰的朋友,已实属难得。
“也许是,谢谢你的坦诚。”
“作为朋友,既然我已经对你坦诚,你为何不能对我坦诚一些呢?”
“哦?”刀奴显然并不认可他的话,“你怎样对别人,别人就一定要怎样对你?”
“我以为,情义是应该有所回应的,至少……”
“情义是交易么?”
胡阎听着他的话,脸色顿时起了一阵羞红,低声沉吟道,“不是。”
“那为什么你偏偏想要从我身上得到同等付出的回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