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屋说的那些来寻利的人里,当然也包含了她,她不否认。
她自然也从没想过要为这里世代生活的人担负起些什么,她已连自己都顾不得了。
而百无先生,一直都是永安巷的天。
他罩得住的地方,自然用不着其他人去操心。
“他老了,很多事情都力不从心了,太多时候,人上了年纪,就会变得心软,可这种事,容不得半点犹豫,在这个地方,只有以恶制恶,以杀止杀。”
黄金屋转过头恳切地看着她,也期盼着同样的回应,
“更何况,我若真有你们认为的那么十恶不赦,何故那刚直不阿的百里长街直到今日都没有将我缉拿归案绳之以法?”
“那你可真奇怪,我要是有安生日子可过,才不会留在这儿瞎折腾。”
“难道你这辈子没有比命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没有。”
她说没有,就是没有。
命最重要。
“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且得其所。”黄金屋横眉冷对她的寡情薄意,“一个人活在世上,若是惶惶不知所求,不知有多可怜。”
“不,我不是你,我没有梦想,没有你可怜。”
没有梦想,就不会因看清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感到绝望。
“那你在永安巷是为了什么?”
“我不过是为了躲麻烦。”
外面的麻烦太多,而这里,是麻烦中的麻烦,在麻烦堆里,别人自然再找不到她的麻烦。
“可现在的麻烦却是你招来的。”
荼蘼低下头,低头,就是默认的意思,她也没有预料到,这世上原来还有这么多惦记她的人死都不忘找上门,“你在代表永安巷对我下逐客令?”
“我没那么蠢,这么大的麻烦,你走了也无济于事,谁捅的篓子,自然得要谁来填。”
“以你对我的了解,我会有这么好心?”
“你没有,可你一定会。”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