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邪剑,怎能让他留存于世,怎能再让有心之人觊觎?他让所有知情的人三缄其口,不得将这个秘密传于后世,他将赤髓以毕生之力斩为三段,剑刃,剑身,与剑柄,封印在无人知晓的地方。”
“可是这个秘密,却还是有人记载在书中,恰恰被你看到了。”
黄金屋冷哼了一声,“若让人不知,除非绝无其事,所以这世上但凡发生过的事,根本就不会成为秘密。”
“那书里,有没有说过这赤髓残骸都被封存在了什么地方?”
“书中并没有明确透露,不过我大致能猜得一二。”黄金屋看着她将那片薄铁放在手中把玩,下意识地躲远了些,他想不明白,自己连碰一下都觉得全身气血要被抽光的东西,为什么荼蘼拿着的时候什么事都没有,“你拿着的那一块,应该就是它的剑刃。”
“你说这个?”
荼蘼将薄片高高举起,凑在烛光下细细地看,它并不锋利,也不很坚硬,除了那来自地狱深处的隐隐寒意,她实在想不出什么样的剑会有这样的刃。
“据我推测,当年轩辕帝应是把剑刃镇压在了绝顶峰下的刀剑冢中,它既以两千魂魄祭之,必然也会被两千魂魄缚之,这是最好的地方。可却没想到,几千年后,竟然有一群疯子发现了这个石窟,将它又还原成了刀剑冢的模样,说是什么承袭古法,又开始偷偷捉取活人铸剑,而萧夫人,恰恰将它挖了出来。”
“所以,他要找的更大的一块,就是赤髓剑身?”
“是。”
“剑身在哪?”
“我不知道。”黄金屋戏谑地笑了笑,“别这么看着我,事到如今,我又有什么必要对你隐瞒?那书中所记剑身葬处,是一张地图,上面有山,有水,有树。”
“有山有水有树,这世上到处都是这样的地方。”
“是啊,我从未去过的地方,我不知道那是哪里,可不巧,书已经被千面郎君给偷走了,也许,他会知道?”
“那剑柄呢?”
“这个,不是应该问你?”
荼蘼满脸疑惑地看着他,“我不知道。”
“剑刃与剑身虽是火陨石所铸,可剑柄的材料却不过凡凡,然而剑柄若真是凡物,又如何能持得住火陨?没错,这把剑柄,能镇邪秽,利万物,所以轩辕帝一直都把他带在身边,一直作为公天下的信物传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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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黄帝……”荼蘼已猜想到了什么,可是却不敢再继续猜下去。
“没错,帝尧是黄帝的玄孙,剑柄自然传给了他,而他,又将这信物传给了自己的女婿,帝舜重华!”
荼蘼知道,此重华非彼重华,她打听了这许多年,也终是没弄明白个所以然来。
“传到重华,却没有再传下去,因为,舜帝南巡狩,却意外崩殂于苍梧之野,潇湘九嶷。大概,剑柄也随着湘君一起埋藏在了九嶷深处。”黄金屋饶有兴味地打量着荼蘼,他觉得此事她脸上的表情甚是有趣,“说来也巧,那夜知鱼从你这回来,就连夜而走,我问她什么话她都不说,可她去的地方,却正是九嶷山。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你与九嶷山的关系,更甚之,剑柄就在你的手里!”
荼蘼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她也在沉思。
如果赤髓真的如传说中所言,可以起死人肉白骨,那么赤髓残骸流落九嶷山,这也许就是帝舜重华神识不灭的原因。
可是她跟随重华君多年,别说是见,根本就是闻所未闻,如果九嶷山真的有这样一个东西,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