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到三文一碗,上到千金难求,只要是您能叫出来名儿的,他都能给您找来了去。”
张子虚正抹着桌子,听到他们的话,突然回头打了个响指,满脸堆笑,“哎哟喂,这可不,您今儿算是来对地方了,不然,尝尝这新下的桂花醉,要不是您这头儿赶上的,我还真不大乐意跟别人说,您瞧边儿上,别说是百里捕头没见过,就连我们家掌柜的也都还没落到过这第一口鲜呢!”
“新下的,桂花醉?”
钱大善人盘着手中的菩提串子,他虽不敢自称见多识广,但常识总是有的,
“人都说八月挂花,十里飘香,可现在正值三月初春,又是哪里来新下的桂花呢?”
“日子不能这么算,据我所知啊,一般这鲜酿的花果酒,是赶在时令摘最新鲜的花果,投入酒中腌渍,足要泡个半年以上才能入味啜饮。去年八月花开,到今年初春,这不正好赶上头鲜。”
钱大善人脸上的褶子突然舒展开,仿佛醍醐灌顶,“那倒还真是。”
张子虚抱着酒坛子的手突然一紧,一时语塞,却不曾想旁边的赵大掌柜居然主动卖弄起来,帮他打了圆场。
泡酒的确是这么个流程,这赵大掌柜说的句句在理,连他都没得挑出刺儿来。
“三位,是想要文喝呢,还是武喝呢?”
“这里喝个酒,也这么多的规矩?”
钱大善人疑惑地看着旁边桌子的男人,那个人仍是一碗又一碗地倒着酒,一口又一口地闷下肚,他实在猜不出这个人是在文喝还是武喝。
“会员待遇,会员待遇。”
赵小公子轻轻拍了拍赵大掌柜的手,他曾经出入的地方,见过的玩法可从不比这里花样少,瞟了一眼不远处的忍冬,一副什么都懂的笑容看向了张子虚,
“文喝怎么个喝法?”
“曲水流觞,诗酒唱酬。
咱们这里虽然不比那文人雅客,可这饮酒行令的规矩却是断不能少的。
这坛桂花醉,天上地下可就仅此一件。
俗话说得好,雁过留影,人过留名,沾您的光,烦请饮罢赋兴一首谈谈这酒中滋味儿,也好让咱们家掌柜的聊慰不能亲口喝到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