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落下,整座度假村像是被浸在了蜜色的光里。
叶清闲看到不远处的亭子下有位老人正在与自己下棋。
那位老人眉目间很像唐景昀。
老人察觉到视线,带上厚重的老花镜,抬头冲她慈祥一笑,抬手招呼。
叶清闲也回以微笑,点头,过去。
老人身形微丰,体态敦实,满头花白的头发梳理得整齐,脸庞圆润,皮肉松弛却不显干瘪。
看到叶清闲,露出和善的笑容:“叶小姐可会下棋?”
叶清闲意外,她如此出名了?
“老人家认识我?”
“我认识你,你可能不认识我,你应该认识我的孙子,唐景昀,对不对。”
“你是唐景昀的爷爷!”
叶清闲惊喜又不好意思,对方久经沙场,她之前对唐氏做的事情,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唐长哉呵呵笑着:“你可以跟小昀一起叫我爷爷,也可以叫我唐老头,这里环境不错,你也是来度假的?”
言外之意,你不忙工作还有时间来玩呢?
叶清闲坐在他对面,被老人无形中的气势压的有些喘不上气。
唐长哉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点点将棋盘山的棋子收起来,慢悠悠开口:“别紧张,丫头,唐氏落到你手里,我瞧着比在我儿子手里强。”
叶清闲一愣。
这不对吧??
唐长哉摆摆手,花白的眉毛舒展开来,笑意里带着一种阅尽千帆的通透,“我那个儿子,胆小,保守,遇到点小事就吓得住院。”
“小昀倒是有点本事,可惜志不在此,至于我那个孙女也是个爱玩的。”
他顿了顿,把所有的棋子收起来后又将黑子落在棋盘上铺成圈:“我回蒲殃之前,就把该转的都转出来了,够养家,够养老,够他们正常过日子,至于唐氏那摊子你拿去了,我反倒省心。”
叶清闲望着他,心里的敬畏油然而生。
她见过太多为利益撕破脸皮的家庭,见过太多老人死死攥着权不肯松手的样子。
“您不怪我?”
“怪你什么?”唐长哉推了推老花镜,目光温润地看着她,“商场上各凭本事,说到底,我还要谢谢你呢,是你,没让唐氏支离破碎。”
“丫头,你现在日子不好过吧?”唐长哉忽然话锋一转,拿起一颗白子,在棋盘中央点了点。
白子被黑子紧紧包围着。
叶清闲脑海飞快转动着,这是在指点她?
“我现在…很危险?”
唐长哉置若罔闻,在白子身边又轻轻放下几个白子:“危险,好在你不是只身一人。”
叶清闲自然知道自己很危险,有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她看呢,盼着她马上翻个大跟头,赔个血本无归。
而她,手握系统,就算是独身一人,也不带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