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禛暗暗叹息了一声,道:“殿下又多思了,不过说起来,我确实有一件事想拜托殿下。”
“嗯?”
赵齐铭来了点兴致,他这表弟可甚少拜托他什么事情,“说来听听?”
祁禛嘴角微抿,脸色似是有些不自然,“今晚,殿下可否收留我一晚?”
赵齐铭一脸讶异,这个行宫虽然只住皇室中人,但其实很大,要给祁禛腾一个位置睡觉再简单不过。
但……他讶异的是——
“你惹恼了你夫人,被赶出来了?”
真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祁禛幽幽地看向赵齐铭,哪里说得出口,他压根连被赶出来的资格都没有。
那是正儿八经的夫君才有的资格。
他只是不想再让自己这般卑鄙下去,用这般阴暗的心思与她同睡一榻。
便是要睡在一起。
他也希望是在将来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某一天。
赵齐铭哪里见过祁禛这般幽怨的眼神,忍不住哈哈一笑,嘴角控制不住上扬道:“行,我亲爱的表弟都开口了,我哪有不应承一说!不过靖节,你这样不行啊,女子是要哄的,你惹恼了人家,光躲到别处去怎么行?”
祁禛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好一会儿,才低低地、仿若自言自语地道:“若是知道要怎么哄,便好了。”
他自觉做得已是算明显。
然而不管他做再多事情,那个女子永远只是眼神清明、嘴角轻扬地看着他。
似乎不管他做什么,都无法走进她的心。
秋狝第二天的晚宴顺利结束了,沈清薇一直到晚宴结束,回到了营帐里,才见到了祁禛。
也不对,晚宴上祁禛也是在的,只不过男女分席,她没机会跟他说话。
但看到跟在太子身边的那个任少詹事不见了,楚王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最后甚至等不及宴席结束,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匆匆离开了。
沈清薇就知晓,这回救下太子的任务,应该是顺利完成了。
她心里的一颗大石也终于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