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太子殿下先前曾差点被楚王收买的任飞暗杀一事。
安国公蹙眉等了一会儿,哪里不知道儿子这阵沉默代表什么,不由得沉沉叹了口气,道:“楚王筹谋已久,手下招揽了不少幕僚和朝廷官员,不是吃几回亏就会放弃的,为父如今不在朝堂上了,很多事情没法帮你和太子,为父只能提醒你们做事一定要小心,三思而后行,自古夺嫡之战,胜者只有一方,其余的人,龙椅之下尽枯骨啊。”
祁禛嘴角紧抿,沉声道:“儿子知晓。”
安国公怜惜地看着自家儿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说这些,不是想给你压力,这场夺嫡之战我们安国公府没得选,早在当初,官家指派了你和太子一起启蒙之时,便是强行把我们安国公府与太子捆绑在了一起,所幸这些年,太子也没有辜负我们的期望,成长为了一个正直合格的储君,我知晓你也是打从心底里认同太子的。为父虽然如今不在官场了,但为父为官几十载,也算在官场上和军中积攒了一些影响力,若你们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也可随时向为父求助。”
祁禛心头一暖,点头道:“父亲的话,儿子会记在心中。”
“还有一件事。”
安国公眸色沉沉地看着自家儿子,道:“你们除了小心楚王和其他皇子,还有一个人,也不得不防。”
祁禛眉头微蹙,“是谁?”
安国公静默片刻,才沉沉地吐出一个词,“是官家。官家瞧着和善阔达,但自古以来,坐上了那个位置的人就鲜少能做到看淡手中的权势的,更别说官家今年也不过五十出头,若你们做得太出格,官家也未尝不会对你们生出忌惮。”
当初,他正是因此,才会选择在儿子军中威名渐盛,隐隐有超越他之势的时候,毅然决然辞官,离开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