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禛也道:“我也这么想,开阳到底是在官家眼皮子底下,楚王只敢趁着任飞回老家的时候下手,就是想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撇干净,绑走任飞儿子的人定然是楚王的心腹,但那个心腹,也几乎可以肯定,不在开阳。”
“而且我觉得,任飞的儿子不一定已经没了,楚王如今连连失利,以他的脾气,若任飞的儿子在他手上,也许已是被他泄愤杀掉,但若那个孩子在他手下的人手里,不在开阳,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毕竟楚王手下养的那些谋士不是吃干饭的。
虽然任飞任务失败了,但楚王手下那些人知晓太子向来重情重义,太子不可能原谅任飞的背叛,但任飞到底是和太子一起长大的,先前也对太子忠心耿耿,如果有机会,太子定然会想救下任飞的儿子。
留着任飞儿子的一条小命,将来不一定没有用处。
赵齐铭眉头微蹙,“你们的意思是,我们要把寻州的酒也找过来,让任飞辨认?”
“不止寻州的酒,这个范围可以放得再广一些,绑架任飞儿子这件事是兵行险招,这么一个烫手山芋,楚王定是能把他放多远,就放多远,但又要确保他万无一失。”
祁禛淡声道:“所以,大盛朝里头,除了在开阳以外的楚王心腹,都有可疑。”
薛云澜忍不住“嘶”了一声,“靖节,你还真敢想,楚王这些年四处招揽官员,大盛里头,几乎每个地方都有他的人,这岂不是要把全国的酒都找过来给任飞辨认?”
祁禛却不容置喙地道:“便是这件事再困难,也要做,上次暗杀太子失败后,楚王一党明显浮躁了不少,我们放在楚王府的暗线就说了,楚王最近动作很大,府里暴毙了好几个谋士,其中一个正是先前最受楚王宠爱的许魏洲,楚王身边的人正是人人自危之时。而且,许是内部动荡太大,他们在官场上却是低调了不少,这正是我们趁虚而入,抓住楚王狐狸尾巴的好时机。”
赵齐铭脸色沉肃,狠狠咬了咬牙道:“自是要把绑走任飞儿子的人找出来!不管是为了给任飞讨回一个公道,还是为了彻底灭掉楚王一党的气焰,孤都绝不会放过背后那人。靖节,君实,这件事也难免要你们多多费心了。”
祁禛和难得正经了起来的薛云澜一起行了个礼,道:“谨遵殿下之命。”
几人正要往书房走去,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丽婉约的女声,“三哥,祁世子。三哥,你怎么来了东宫也不跟我说一声。”
几人回头,却是一身藕荷色大袖长衫的太子妃薛清璇走了过来,看着薛云澜的眼里带着几分嗔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