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真能成?”

“能成,这东西能改天换地。”朱栐道。

朱元璋看着自己儿子,他知道这个儿子有些秘密,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是他的儿子。

是失散十四年,老天爷又还给他的儿子。

“行了,时候不早了,都回去歇着吧。”朱元璋站起身。

“栐儿,你刚从温州回来,这几天不用上朝,好好歇几天。”

“是,爹。”

朱栐也站起来。

观音奴从偏殿出来,抱着睡熟的朱欢欢。

一家三口告退。

朱标也起身告退。

乾清宫里,只剩下朱元璋和马皇后。

马皇后走过来,轻轻给他按着太阳穴。

“重八,你刚才在想什么?”朱元璋握住她的手。

“妹子。”他轻声说道。

“嗯。”

“咱在想,咱这辈子,最值的事,不是打下了江山。”

马皇后看着他。

“是有了标儿和栐儿两个儿子。”朱元璋顿了顿。

“标儿仁厚,是守成之主,栐儿勇猛,是开拓之将,他们两个在一处,咱这江山,还能再传几百年。”

马皇后没有说话。

她只是轻轻握紧丈夫的手。

……

文华殿。

朱标没有回东宫,径直来了这里。

值房的灯还亮着。

解缙正在灯下整理今日的奏折。

见太子殿下进来,他连忙起身。

“殿下。”朱标点点头,在案前坐下。

解缙奉上茶,垂手立在一旁。

朱标没有喝茶。

他拿起一本奏折,翻开。

是户部的。

户部尚书奏请,明年在江南试行“官籴法”,丰年收购余粮,荒年平价出粜,以平抑粮价。

朱标看了一遍,批了一个“可”。

然后拿起第二本。

是工部的。

工部奏报,蒸汽机试制第四次失败,气缸密封问题仍未解决。

朱标批道:“再试,不限期,不问责,需银从内库支取。”

第三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