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汝不知悔改,胡人叛与不叛尚未可知。”

“但不出三五年,幽州便要毁于汝手!”

他胸口剧烈起伏,声音愈发尖厉:

“况且!汝口口声声说抵御胡人。”

“嘴上说得何等好听,却纵兵掳掠幽州百姓!”

“汝麾下士卒所过之处,与匪寇何异?”

“夺人财物,掠人为奴,百姓避之如避豺狼!”

“汝……”

他伸手指着公孙瓒,手指微微颤抖,声音里满是愤恨与痛心:

“汝比胡人更加残暴!”

这件事,正是公孙瓒与刘虞矛盾的根本来源。

刘虞是一个仁义爱民的正人君子。

而公孙瓒却为了补充军需,经常纵兵掳掠汉人百姓。

这是令刘虞万万不能接受的。

史书叫,“瓒怒,屡违节度,又复侵犯百姓。”

“虞所赉赏典当胡夷,瓒数抄夺之。”

“积不能禁,乃遣驿使奉章陈其暴掠之罪。”

刘虞的态度很直白,你嘴上说你抵御胡虏说的好听。

但干的事却跟胡虏没什么区别。

专抢自家百姓,你能耐什么?

公孙瓒闻言,怒极反笑。

“汝身为州牧,不予我钱粮,我莫非能凭空变出粮草以供士卒?”

“士卒要吃饭,战马要吃草。”

“刀枪要铁,弓弦要筋,哪一样不要钱粮?”

“汝把钱粮都给了胡人,我拿什么养兵?”

公孙瓒也有理由说的,你不给我钱粮。

那我要养兵,就只能抢你治下的百姓了。

此举,其实有公孙瓒故意报复刘虞的意思在。

你不是仁义爱民吗?

那我就抢你的民,气死你。

公孙瓒向前逼了一步,声音愈发洪亮,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懑:

“汝一介文人,全然不懂乱世军事之重!”

“汝以为坐在堂上写写文书、开开市集,便能退敌千里?”

“若无我守御边塞,汝刘虞岂能安然坐享仁政之称?”

他说到此处,忽然惨然一笑:“这便罢了。”

“汝竟宁予东胡钱财,也不愿供养幽州士卒!”

“是汝负我在先,非我负汝!”

“我与士卒出生入死,北拒乌桓,东阻鲜卑。”

“大小数十战,血染征袍,方保得幽州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