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趁机抛出星芒草编织的索,缠住雷隼的脚踝:“跟我来!茧壳有个‘心核’,只有星语能和它对话!”她拉扯雷隼的同时,阿莱亚的星藤从舰体缝隙钻出,在虚空中织成缓冲网,接住被折射光束掀飞的裁决者战士。
众人坠入茧壳内部,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无数透明管道纵横交错,管道里流淌的不是液体,而是凝固的谎言片段——有农夫坚信自己种出了方形西瓜,有工程师坚称永动机图纸是真的,甚至有段画面里,年轻的顾昭因误译古符文,差点引发小范围星蚀,却被他悄悄抹去了记忆。
“茧壳在收集‘被刻意忽略的真相’。”顾昭的译码棱镜映出管道里的自己,脸色煞白,“这些碎片……都是我们不愿面对的‘如果’。”
云岫的银铃突然急促作响,她指向管道交汇处的巨大空腔:“心核在那里!惑星者的记忆被锁在茧里了!”空腔中央,悬浮着一颗布满裂痕的水晶,水晶里蜷缩着模糊的人影——正是三万年前失踪的惑星者首领。
雷隼举起能量刀冲向水晶:“不管他是谁,茧壳必须毁掉!”林墨的因果天平横挡在前,银纹与能量刀碰撞出刺耳的嘶鸣:“你看清楚!他不是制造谎言的坏人!”
水晶里的裂痕突然扩大,惑星者的声音透过裂缝传出,带着三万年的疲惫:“我们发现了‘平行星轨’的存在……同一颗星球在不同时间线上有不同命运。我们想告诉星盟,却发现没人愿意相信‘选择比宿命重要’……于是我们编造了‘星轨固定论’,想逼星盟直面选择。可谎言越编越多,最后连我们自己都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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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影像终于清晰——那是个眉眼温和的中年人,眼角有道被星屑划伤的疤:“我们没失踪,是把自己封进了茧壳。我们怕真相太残酷:承认选择能改变一切,就要承认过去的错误都是自己选的。”
雷隼的能量刀哐当落地:“所以……茧壳是你为自己造的忏悔室?”
“也是牢笼。”惑星者的影像指向空腔外的管道,“这些谎言碎片,都是我骗自己的话:‘如果当初不提出星轨固定论’‘如果直接展示证据’……茧壳把愧疚养大了,现在它要吞噬所有经过的真相,就像我吞噬了自己的勇气。”
云岫的星芒草索突然绷直,连接上水晶:“我用星语唱他的真实记忆,你用因果天平镇住茧壳的反噬!”她闭上眼,歌声如山涧清泉,星芒草披风上的银铃随节奏轻响,水晶里的裂痕竟开始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