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熊武

他清楚地记得步云山脉的每一场战斗。

记得那些狼妖扑向自己时的狰狞面孔,记得它们的利爪划破肌肤时的刺痛,记得自己狼狈奔逃时的屈辱。

也记得那头金丹期火虎,在最后关头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那神色里有什么?是怜悯?是不屑?还是某种他至今无法理解的东西?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如果没有实力,下次遇到危险,他未必还能这么幸运。

而幸运,从来不会眷顾同一个人第二次。

——

一年后。

地火窟第五层入口。

沈最站在那里,看着前方幽深的通道。

这是他身体的极限承受区。

第五层的温度比第一层高了不知多少倍,普通炼气期弟子根本不敢踏足。即便是筑基期的修士,来这里也要小心翼翼,稍有差池,便会被火焰吞噬得干干净净。

沈最已经是第三次来了。

他推开修炼室的门。

熟悉的热浪扑面而来,像一头早已等候多时的巨兽,张开大口迎接他的到来。

第五层的修炼室比第一层小得多,但地火口的喷涌也更加猛烈。

火焰不再是橙红色,而是近乎炽白,喷涌时发出呼啸的声响,像无数只火焰凝聚的火鸟,在狭小的空间里盘旋嘶鸣。

沈最看着那炽白的火焰,嘴角微微扬起。

一年前,他在这扇门前徘徊良久,才鼓起勇气踏入。

三个月前,他踏入这里时,双腿仍在微微发颤。

如今,他已是第三次来了。

他在黑曜石平台上盘膝坐下,闭目凝神。

然后,引火入体。

火焰入体的瞬间,他浑身一震——那种撕裂般的痛楚依旧存在,从未因次数增多而减轻分毫。每一根经脉都像被烧红的铁钎刺穿,每一块骨头都像被投入熔炉重新锻造,每一滴血液都像在沸腾、在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