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稀奇。”黎瑢倒不惊讶。
“我曾因缘际会,在柳三处见过一张百花的画像,那时柳三亲口承认,否则这百花楼,根本无人窥见真颜。天灾降临当然要逃,却仍记得留下这么个替身。”
黎瑢讥诮地一笑,“如今得不到正主,她也于你们无用,那我便不客气了。”
女人举起素簪,眼见手起薛见,薛纹凛上前按住黎瑢的手腕。
“等等。”
黎瑢转头看他,满脸疑惑,“不是正主你还要拦我?”
“不是拦你。”薛纹凛松开手,目光却落在柳三身上,“我要跟你做笔交易。”
“交易?”
石室内,潮气混着霉味,丝丝缕缕往骨头缝里钻,石壁渗出的水珠越来越厚,一颗颗泛着幽冷的光。
滴答,滴答。
在这片阴冷与混沌中,柳三挣扎着掀开眼皮。
头痛欲裂,像无数根针在颅内搅动。
他勉强撑起身,身上的衣衫脏污凌乱,被湿气浸透正紧贴着皮肤,带来阵阵寒意。
这是哪儿?百花呢?
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百花楼中无处不在,而又莫名令人作呕的香气里。
浑身胀痛侵袭了所有感官,他其实有些看不清东西,视线尚且模糊,耳朵却先捕捉到了不近不远处的动静。
是打斗声,哪儿来的打斗?
他当时与百花发现了投毒者,竟迫得仓皇逃进了密阁……
投毒……投毒?!
阿兰那贱婢!
他踉跄着扑到石室门边,从门板缝隙,刚好见证一道素白的身影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
是那贱婢!
柳三循着出手方向看到了薛纹凛。他背对石室,那凌空一脚用了致死的力道,贱婢重重撞在壁上,哼都没哼一声,躺在地上再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