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吓得顺势后仰,向后踉跄两步才狼狈立稳。
糟了,这下现身说法何为“虚张声势”……
她愤恨地抿紧唇,听男人声音蓦地暗哑。
“这就叫‘什么都干得出来’?!”喉音震动,传送着危险的磁性。
她无异于被掀了老底,在原地恨不能暴跳,红脸控诉,“薛圣容你跟谁学的!”
薛纹凛:“......”
五十步怎能义正言辞笑百步的?
黄昏的光线将空气里的微尘染金,也泻出两点落在薛纹凛微蹙的眉心,空气里无声氤氲两股缠绕,而又道不清的情丝。
薛纹凛继续无意识捻着袖口的暗纹,终于收拢调侃,“不要为了那等不相干的人浪费心气,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盼妤点点头,那点互相调侃而生的薄恼立刻收敛,“昨日收获很多?”
传言那侯爷爵位得于内宫恩宠,虽表现得肤浅下作,但应当没有表面那般简单。
“侯府规制未逾矩,但行走其间,处处与风水运势相抵,想必你也看出一二。”
光乱用“藏风聚气”那一段就纯属胡说八道,盼妤颔首认同,支着下巴时眼神也认真起来。
薛纹凛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轻轻叩击。
“前庭的亭台楼阁和花木山石,皆依礼制分毫不差,连仆役行走的路径都如尺度量般规整,放在军营或衙门尚可,这‘闲散富贵’示人的侯府,就透着刻意。”
他加重语气,“尤其怪异在后院……花园假山那片地界——”
地势起伏与视觉上奇异的开阔感哪里都透着怪异,他甚至留意脚下砖石的铺设走向,那些新旧痕迹的衔接不像浑然天成。
盼妤听完会意,“你怀疑地下另有古怪?”她当时亲眼见后亦有心得,若说前庭规整得不像个私宅,那后院之不规整未免过于夸张。
薛纹凛颔首,“也并非莽撞下了定义。这永定侯领了闲散差事并无正职,他因恩宠承爵,何以被赏赐如此奇佳位置的府邸,定还有其他可利用或过人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