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比起大青蟹,那是差了一大截。
“别灰心,大头在底排钩上。”
张秀英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排钩才是真正的海钓。
两百枚钩子。
挂的是最贵的肉皮饵。
引的是最凶的深海鱼。
大山慢慢靠近了排钩的起始浮标。
张秀英伸出手。
慢慢抓住了主线。
刚入手,她的脸色就变了。
那根大拇指粗的尼龙主线。
此时正像琴弦一样崩得笔直。
一股巨大的拉力从十几米深的石缝里传来。
带着一种不规则的摆动。
“大山,帮我。”
张秀英惊呼一声。
她感觉得到底下那个家伙。
绝对不是一般的杂鱼。
大山一步跨到船尾。
大手覆在张秀英的手背上。
两人合力。
一点点将那根沉重的主线往回拽。
“这感觉……不对劲。”
张秀英喃喃自语。
鱼咬钩挣扎是“蹿”。
螃蟹入笼是“爬”。
可底下这个家伙,是在“钻”。
随着主线收回。
一枚枚空钩掠过水面。
就在收完五十枚钩子的时候。
海面上突然翻起了一股巨大的浪花。
一个长条形的身影。
猛地窜出了水面。
“是海鳗。”
“还是一条老海鳗。”
张秀英惊呼出声。
只见那条海鳗足有成人大腿粗。
身长起码一米五。
它浑身黏糊糊的。
嘴里排满了细密的利齿。
此时正疯狂地扭动着身体。
试图将排钩的主线绕在自己身上。
“大山,小心它的嘴。”
张秀英赶紧从后舱抽出一根木棒。
海鳗这种东西。
性情极度凶残。
一旦被它咬住手指。
死活不撒口,甚至能把骨头咬断。
“这种老海鳗,喜欢藏在深海的珊瑚礁缝隙里。”
张秀英一边盯着海鳗。
一边飞快地对大山说。
“它的习性是昼伏夜出,最喜欢这种带油脂的肉皮。”
“这种个头的海鳗,它的血是微毒的,但肉是极品。”
“特别是它那层厚厚的皮,富含胶原蛋白,晒干了叫鳗鲞,一斤能卖十块钱!”
大山眼疾手快。
在海鳗再次腾跃的时候。
他手中的船钩精准地勾住了海鳗的腮部。
砰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