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还飘着一层薄薄的白雾。
张秀英和大山就已经驾着那艘十二米长的大船。
破浪前行了。
清晨的海风带着刺骨的凉意。
但张秀英的心口却是一片火热。
昨天买船掏空了家底。
现在家里的吃喝可都要靠自己。
大船平稳地驶入昨天的深海流隔区。
发动机的轰鸣声渐渐变小。
“大山,找浮标。”
张秀英站在船头。
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海面。
大山眼尖。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到船舷边。
伸手一指。
前方二十多米的海浪里。
几个红色的塑料浮标正随着波浪剧烈地上下起伏。
而且起伏的频率极其不规律。
时而被猛地拖入水下。
时而又猛地弹起。
张秀英眼睛瞬间亮了。
“中鱼了。”
“而且是大货在水底死命挣扎!”
“大山,拿搭钩。”
如此不规则的节奏在张秀英看来,这就是财神爷入口袋的声音。
大山抄起一根三米长的竹柄铁搭钩。
看准时机,探出身子。
手臂猛地一发力。
稳稳地勾住了主线上的浮标。
一把将它拖到了甲板上。
“挂起网机。”
张秀英毫不迟疑。
立刻启动了甲板中央的纯机械液压起网机。
大山将粗壮的尼龙主线。
顺势绕在起网机锃亮的金属滚轮上。
“当。”
张秀英一把推下液压挂挡杆。
柴油机的动力瞬间通过皮带传导过来。
起网机的滚轮开始发出嘎吱嘎吱的运转声。
这要是放在以前。
五百个钩子的主线。
加上水底鱼的挣扎拉扯。
张秀英和大山就算把手勒出满手的血泡。
也拔得费劲。
但现在。
液压马达发出低沉的轰鸣。
紧绷得像琴弦一样的主线。
被机器毫不费力地匀速卷上甲板。
“第一钩要出水了。”
张秀英抄起一把大号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