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离一进屋就直奔霍祈而去,单刀直入道:“打探清楚了,铁马车就停在菩提院。霍将军手底下的两个人守在院门口。”
“走。”霍祈睁开眸子,当机立断道。
因雀离先前早就探好了路,两人花不了多少功夫就轻车熟路地摸到了宝檀寺的菩提院,果真见到有霍羡的人在门口把守。
霍祈仍是穿着白日里那身利落男装,又将铁马车的钥匙在那二人面前晃了一圈,只说是霍羡吩咐他们二人来替班轮守的。那二人见霍祈和雀离都是白日里的熟面孔,刚刚又确实跟在霍羡身边进寺,不疑有他,当即就离开了。
晚钟早已敲完,整个菩提院都陷入了无尽的黑暗。等把守的人一离开,雀离掏出一个火折子擦亮,只见那架铁马车就那样静默地立在院子正中。霍祈当即上前用钥匙打开马车,里面的观音像一览无遗地显现出来。
玉观音慈眉善目,俯视众生,眼里又有慈悲的怜悯之意。还是白天那尊观音像,并无半分差别。
霍祈抬头打量一阵眼前的庞然大物,瞥头问道:“你今日说这观音像有问题是什么意思?”
今日一路上人多眼杂,她怕打草惊蛇,不能当着众人的面亲自验看玉观音,又不好仔细盘问雀离,只得按捺住心中的疑惑。现在她又细细端量了半天,还是参不透其中的玄机。
雀离并未急着答话,先是对着玉观音仔细端详了半晌才懒洋洋地开口:“这观音,是假的。”
“假的?”
霍祈不解,陈东荣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拿个假东西,如此声势浩大地来糊弄皇帝太后,若被人揭穿,那可是杀头的欺君大罪。更何况,若这玉像是假的,陈东荣被怀疑进献假玉像第一个倒霉,第二个倒霉的就是有调包嫌疑的黄中庭。
“准确来说,这尊玉像是真的,确实是上好的汉白玉所制,甚至还是从南国绥城玉矿开采出来的好东西。”雀离淡淡道,“但这观音的脸是假的,上面涂了一层玉脂。”
“玉脂?”霍祈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