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片刻,还是沈聿宁先开了口:“你方才倒机灵。”
霍祈默了默,试探道:“方才那暗卫……”是陛下派来盯着各位殿下的眼线?
霍祈微一思量,又不禁恼自己过于僭越,遂咽下后半句话。谁料沈聿宁见微知着,先一步洞悉她的想法,竟无任何迟疑答道:“是。更准确地说,是盯着本王的眼线。”
霍祈心中微诧,她漂浮两世,自知孝文帝和沈聿宁这对父子情分淡薄,但却从未预料到二人关系竟如此势同水火。
年迈的皇帝忌惮打压有野心的皇子,虽是君王维护朝纲最寻常不过的手段,可沈聿宁一向韬光养晦,母族右相一脉又早已凋零,又何以如此招孝文帝忌惮?
沈聿宁负手而立,淡淡睨她一眼:“其实今日本不必闹出这许多风波,之所以如此,只是给你提个醒。宫城不比京师城,探子众多,你进宫后若再像上次在京郊庄子一般莽撞,小命说不准哪天就丢了。”
这是霍祈认识他这么久以来,听他说过最长的一段话。霍祈不是傻子,沈聿宁今日大可装作未曾察觉那探子,之所以编排这出指她为刺客的戏码,多少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想在他人面前撇清二人关系,以免招来不必要的祸端。
说到底,沈聿宁还是为她谋算。
想到这点,她一时间竟晃神片刻,讷讷道:“殿下为何要和臣女说这些?”
她明白,沈聿宁并非多事多嘴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