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蓉素来是个棋痴,眼下见霍祈胜过自己,心里非但没有任何不快,反而对霍祈佩服得五体投地。她将棋子扔进棋篓,叹服道:“霍姑娘这棋艺我心服口服,也难怪你能得六门魁首。”
聂莹躲在人后轻轻嗤了一声,她方才和王蓉示好,王蓉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现下对霍祈倒热络得很,真是瞎了眼!又见王蓉输了棋,非但不想着怎么找回场子,还愿赌服输,也是个志气短的。
王蓉浑然不觉,正想再拉霍祈再战一局,却见突然来了几个小太监进院,他们一个个全副武装,手上有的拿着木杓,有的握着竹锹。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好奇地望了过去。
前面打头的小太监走了过来,行了礼便说明来意:“打搅各位姑娘的雅兴了,奴才们是林衡署的人,因玉蓬殿这几尾竹子是前几日新移栽过来的,担心水土不服,提督才吩咐奴才们来看看情况。”
“这几尾竹子竟这么娇贵,莫不是什么名品不成?”王蓉奇道。
林衡署负责侍弄宫中花草,他们派人过来打理玉蓬殿的那几尾竹子,确是分内之事。可那竹子竟能让林衡署的提督太监都放在心上,定然不是什么凡物。
这也没什么不可说的,小太监见她好奇,就拿出些说话本子似的功夫笑道:“名品确是名品,这几尾紫竹原是沧州长史上贡给裴太后的,后逢七殿下十二岁生辰,裴太后就将这几尾紫竹送给了七殿下作生辰贺礼。最近夜里风大,七殿下嫌这几尾紫竹扰得人不得安眠,恰好景安宫离玉蓬殿不远,便顺势将紫竹移栽到了玉蓬殿。说起来,这紫竹还是辟邪的哩!”
李佳音了然,不禁心道,这位殿下可真是够娇气的,这紫竹晃动的声音再大,又能大到哪儿去,还得费这么大人力将紫竹移栽到玉蓬殿?
罗柔撇了撇嘴,盯着那紫竹的位置低声嘀咕道:“那紫竹不就在阿祈屋子窗外吗,殿下清静了,倒累了旁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聂莹的眼神猛地射到霍祈身上。
她又想起了初见霍祈时,霍祈头上的那支碧色竹节纹玉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