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祈淡淡拨开冯大的手指,眼里毫无惧色:“不管这儿是什么地方,也不管你是什么人物,总得讲究一个‘理’字。”
“道理?呵,满大街的人可都看到了,是王守礼自己掏出的假银子。”冯大指了一圈围观的人,“他输了银子,还想赊账,这又是什么道理?”
周围看戏的人看着冯大和霍祈打擂台,被指到后也不说话,只是配合冯大干笑了几声。而之前验银子的老头,目光像是一枚钉子,一动不动地扎在霍祈身上,意味深长。
霍祈道:“我只问一句,你怎么确认王守礼掏出的那锭银子,就是方才在赌坊里交给你的那锭?”
冯大仰天大笑一声,“小娘子,方才在赌坊里,那锭假银子我冯大就没收,一见是假的,我可就扔回去了。这么多双眼睛瞧得明明白白,假银子是王守礼自己拿出来的。”他又扫了一眼王守礼,“难不成你身上还有别的真银子,整这一出,是自己故意陷害自己不成?”
王守礼嗫嚅道:“没……没有。”
他越说,越觉得不对劲。
他进京赶考,一时落榜,迟迟未曾打道回乡,如今全身上下的家当就剩这全村筹措的十两银子了,又哪里来的多余银子?再说了,他再蠢,也不可能众目睽睽下掏出假银子授人以柄。
霍祈没被驳倒,反倒勾了勾唇:“这就奇怪了。若王守礼故意骗人赊账,能证明此事的唯一物证就是他交出来的那锭假银子。可你一开始既然早就瞧出银子是假,不立即保留物证,去银号请人查验,怎么反倒是还给王守礼,再让王守礼自己拿出来,最后又随便从大街上拉一个人来验证银子真伪呢?”
这一问,就把冯大问住了,连周围看他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冯大暗道不好,额角沁出几滴热汗,但还是强装镇定道:“我这都是为了公正!免得旁人说我们宝泰赌坊仅凭一面之词,欺人太甚!”
“不对。”霍祈笑得讽刺,“事实是,方才验银子的老头与你串通一气,偷鸾转凤。无论是赌坊里,还是方才,王守礼掏出的银子都是真的。只是在那老头手里一倒弄,就变成假的了。”
王守礼一听,恍然大悟,随即一阵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