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紫檀的裙裾消失在院角,松萝才收回追随的目光,撇嘴道:“紫檀姐姐,唉,是心思顶顶精巧的妙人,即使在杨尚仪跟前也是得脸的,何必非要和大人作对?”
霍祈不甚在意地说:“鸟为食亡,人为财死。她很聪明,比起我,显然其他人能许给她更多利益。”
松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狡黠一笑:“大人,你今日是有意激怒公主吧?”
见霍祈静静地不说话,她拍额道:“婢子方才还奇怪呢!大人怎么会刻意去和文鸳计较!”
霍祈站起身,敲了敲松萝的额头,“无论这两日发生什么,都要装作若无其事。”
松萝愣道:“婢子记住了。”
五日后的一个夜晚,天色暗下,太贞观陷入死寂,偶尔的说话声也为淅淅沥沥的秋雨吹散。
蓦然间,观内发出一阵爆鸣。
“不好了!公主不好了!”
厢房中,一双明亮的眼睛缓缓睁开,眼里是一片白茫茫的清明,睡意全无。
霍祈起身披衣,一把拉开屋门。
只见松萝已等在门前,发丝上尽是秋雨的湿意。她往身后看了一眼,才道:“大人,听公主屋子里的人说,公主突发高热,只怕是今日吹了风的缘故......”
霍祈挑眉:“突发高热?”
看来,德安公主终究是按捺不住了。
“是。”松萝疑道,“大人,你说这其中会不会有诈?今日见公主之时,公主看起来身强体健,面色红润。而且,不过半个时辰前,奴婢去准备晚膳,碰巧遇见文鸳在责骂手底下的人做出来的斋饭不合公主胃口,荤腥太少。”
霍祈沉吟片刻,道:“你方才过来时,可见到镇远侯世子?”
松萝愕然:“并未见到,大人可发觉什么不妥?”
还未等霍祈回答,背后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霍祈抬眼望去,正是文鸳,发丝凌乱,步子踉踉跄跄,满面泪痕。脸上一片凄凄然,看不到半点之前的得意。
眨眼间的功夫,文鸳便冲了过来,拨开松萝的身子,跪倒在霍祈脚下:“大人,奴婢求您救救公主!”
霍祈后退一步,扶了文鸳一把。见对方执意不肯起身,只得淡道:“公主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