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几人奇怪道“这穷乡僻壤的居然还有人能够认得出我们师徒几个来,难道自己的名声已经这样大了”

女子自称姓白,本是黄花观旁采药人家的女儿。自从这里出事之后一直渴望有能力的人来降妖除魔,偶然间听见行商说起过你们本事高强,所以暗暗记住了特征,谁知居然见到了和传闻一样的的人。接着又说三年前,百眼魔君突然霸占了黄花观,杀了观中原本的道士,还将她的父母掳去,说是要用来炼制什么 “人丹”,她侥幸从后门逃脱,一路躲藏,最终隐在这黄花村,靠着祖传的医术,偷偷为染毒的乡亲们解毒。“只是我医术浅薄,所配的草药只能暂时压制毒性,缓解痛苦,终究无法根除。” 她从屋中取出一包干枯的药渣,递到悟空面前,“这毒极为古怪,我曾仔细查验,那蛊虫似虫非虫,似菌非菌,遇水便能滋生蔓延。我疑心…… 井中并非单纯下了蛊,而是养着什么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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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接过药渣,放在鼻尖嗅了嗅,又用指尖捻了捻,眼中金光一闪,沉声道:“这里面有股子硫磺味,还混着一丝…… 蜘蛛的腥气?”

白姑娘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敬佩:“长老果然神通广大!正是如此!我曾趁夜潜入黄花观附近探查,见那魔君常在月圆之夜开坛做法,坛中会透出诡异的七彩光芒。更奇怪的是,观中从无道士诵经之声,反倒时常传出‘沙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织布一般。”

正说至此,村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村民的惊呼声与恶狠狠的呵斥声。不多时,几个身穿黄袍、腰佩弯刀的汉子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个三角眼,面目狰狞,目光在村中扫了一圈,厉声喝问:“白家丫头何在?我家魔君算到你今日采到了凤尾草,命你即刻送往黄花观,耽误了时辰,仔细你的皮!”

村民们吓得纷纷瑟缩躲藏,有的直接钻进了床底,有的则紧闭门窗,整个村子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白姑娘脸色惨白,身子微微颤抖,显然对这些人极为惧怕。

悟空眼珠滴溜溜一转,心头当即生了一计,身形一晃便施了个七十二变,化作个须发蓬乱皆白、脊背佝偻如弓的老叟,脸上皱纹堆叠,连走路都微微颤颤,看着病弱不堪的模样。他拄着根随手变的枯木拐杖,颤声应道:“几位官爷息怒,白姑娘一早便挎着药篮上山采药去了,这深山野岭的,至今还没归来呢……”

那三角眼黄袍人听罢,当即扯着嘴角冷笑一声,眼中满是鄙夷与不信,三角眼斜睨着悟空所化的老叟,语气狠戾:“老东西,也敢在爷爷面前撒谎!我家魔君掐指算得明明白白,那丫头今日定在家中,识相的就赶紧把她交出来,否则别怪爷爷心狠,一把火烧了这破村子,让你们通通给她陪葬!”

话音未落,他扬手便朝老叟甩出一道黄符,那黄符离手即燃,在空中化作一团黑雾,黑雾散开,竟是百十只腹背黝黑、尾针泛着寒光的毒蜂,嗡嗡嗡振翅作响,带着蚀骨的腥气,直扑悟空所化的老叟面门。

悟空假意惊惶地嘶喊一声,手脚并用地瘫倒在地,作势连连躲闪,暗中却凝气于唇,轻轻吹了一口仙气,同时默念控虫真言。那一群来势汹汹的毒蜂竟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调转蜂头,如黑云翻涌般反扑向黄袍人一行人。

几人猝不及防,哪里躲得及?毒蜂专挑眼鼻口耳与裸露的皮肤蛰去,疼得他们嗷嗷惨叫,双手胡乱拍打,一个个抱头鼠窜,连滚带爬地撞开村头的篱笆,哭嚎着逃出了黄花村,连一句放狠话的功夫都没有。

待那几个妖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悟空才收了法术,身形一晃恢复本貌,叉着腰哈哈大笑道:“这等脓包喽啰,也敢在俺老孙面前猖狂撒野,真是不自量力!”

笑罢,他转头看向八戒与沙僧,神色一正吩咐道:“你二人留在此地,仔细护好师父与村中百姓,谨防那妖人去而复返,再来骚扰生事。” 说罢,他伸手从脑后扯下一根毫毛,捏在指尖吹口仙气,喝一声 “变!”,那毫毛当即化作一个与白姑娘一模一样的身影,荆钗布裙,眉眼清丽,连眉间那缕愁绪都分毫不差。

悟空转头对身侧的真白姑娘道:“白姑娘,你随我一同前往黄花观,也好指认那魔君的恶行,俺倒要看看这百眼魔君究竟有多少只眼睛,又在那观中搞什么伤天害理的鬼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