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八戒和沙悟净在王宫暗处守了足足五日,这五日里,两人轮流换岗,不敢有丝毫懈怠。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禅房的门窗,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动静。他们既盼着 “师父” 能露出破绽,又怕真的察觉到危险,内心在焦灼与担忧中反复煎熬。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宫中的鸡啼声打破了寂静。禅房内的 “唐僧” 像往常一样,起身梳洗后,便带着小沙弥前往大殿为国王王后讲解经文,禅房内空无一人。
“机会来了!” 八戒压低声音对沙僧道,“俺们趁这功夫进去再找找,说不定能发现点线索!”
沙僧点头附和,两人身形一晃,如同两道轻烟般潜入禅房。这已经是他们第五次翻查这间禅房了,桌椅、书架、床榻,甚至屋顶的瓦片、墙角的砖缝都查过无数遍,可始终一无所获。
“师父到底藏在哪了?这假师父做得也太像了,连日常用的木鱼、念珠都与师父的分毫不差!” 八戒一边翻找,一边焦躁地嘟囔着,双手在书架上胡乱摸索,差点碰掉上面的经文。
“二师兄,小心点,别留下痕迹。” 沙僧比八戒沉稳许多,他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床榻底下,指尖划过地面的每一寸砖石,“师父心思缜密,若真有求救信号,定然会藏在极隐秘的地方。”
两人分工合作,八戒负责翻查高处的书架和柜顶,沙僧则专注于低处的角落和家具底部。禅房内静悄悄的,只有两人轻微的挪动声和呼吸声。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就要到 “唐僧” 讲经归来的时辰,两人心中的失望越来越浓。
“难道师父真的没留下任何线索?” 八戒停下动作,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沮丧,“还是说,这假师父早就发现了,把线索销毁了?”
沙僧没有放弃,他目光落在 “唐僧” 日常打坐的蒲团上。那蒲团是纯棉所制,颜色素雅,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看起来与普通蒲团并无二致。之前他们也检查过,只是拍了拍蒲团表面,并未发现异常。
“二师兄,再看看这个蒲团。” 沙僧弯腰,小心翼翼地将蒲团拿起。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蒲团底部,靠近边缘的位置,有几道极浅的划痕,像是用指甲仓促刻下的,不仔细看,确实会当成日常磨损的痕迹。
“哎?这是什么!” 沙僧心中一动,连忙将蒲团翻过来,凑到窗边,借着清晨的微光仔细查看。
八戒也连忙凑了过来,只见蒲团底部的划痕虽浅,却能清晰辨认出三个小小的符号 —— 第一个是个简化的 “女” 字,代表公主;第二个是 “×”,是他们师徒约定的 “假” 或 “危险” 的标识;第三个则是一个歪歪扭扭的 “危” 字。三个符号刻得匆忙,笔画有些潦草,甚至部分重叠,显然是刻写之人当时处境危急,只能仓促留下信号。
“是师父的暗号!” 八戒瞬间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声音都有些发颤,“师父果然是被人囚禁了!他在告诉咱们,公主是假的,有危险!”
沙僧也难掩心中的狂喜,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没错!这符号只有咱们师徒几人能看懂,旁人定然会当成普通划痕忽略过去。师父藏得如此隐秘,想必是怕被假师父发现,可见他此刻处境艰难。”
两人再也顾不得掩饰,小心翼翼地将蒲团还原,然后迅速退出禅房,隐回暗处。确认 “唐僧” 还未归来,八戒立刻拉着沙僧,化作两道黑影,直奔城外的客栈。
此时,孙悟空正坐在客栈内,眉头紧锁,手里把玩着一根毫毛,心中依旧憋着一股气。他昨日又在王宫潜伏了一天,依旧没找到真公主的破绽,反而看到她被假公主派去清洗恭桶,受尽屈辱,心中的怀疑虽未消散,却也多了一丝莫名的烦躁。
“大师兄!大师兄!有线索了!有师父的消息了!” 八戒人未到声先至,推开门就大喊着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