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之后,于谦跟着朱祁镇进了乾清宫。
“皇上,一条鞭法的事,臣有个想法。”
“说。”
“可以在直隶先试行。直隶离京城近,好掌控。试成功了,再向全国推广。试不成功,也不至于动摇国本。”
朱祁镇看着他,笑了。
“于谦,你越来越像宰相了。”
于谦低下头:“臣不敢。”
“不是不敢,是谦虚。”朱祁镇拍拍他的肩膀,“就按你说的办。直隶先试行。你负责盯着。出了问题,及时改。”
“臣领旨。”
当天夜里,朱祁镇批完奏折,去了坤宁宫。钱皇后的病已经好了大半,能下床走动了。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裳,坐在窗前绣花,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脸上浮起温柔的笑。
“皇上来了。”
“今天好些了吗?”
“好多了。太医说,再养几天就全好了。”
朱祁镇坐在她旁边,握住她的手。手还是有点凉,但比前几天暖和多了。
“皇后,等你好全了,朕带你去天津看看。”
“看什么?”
“看大海。看朕的船,朕的炮,朕的兵。”
钱皇后笑了,笑得很温柔。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