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晚膳

九阙灯 江澜听雪 1165 字 1个月前

花厅里的气氛不知从哪一刻起松了下来。

顾知微问了不少北境的事,裴昭珩话也多了起来。

“还有一回,大概是三四年前,北境来了个朝廷的巡边使,架子大得很,非要母亲给他单独安排营帐,还要铺羊毛毡子。母亲说‘好’,然后给他搭了个毡帐,搭在校场正中间。半夜风大,毡帐吹翻了一半,那位巡边使裹着被子在风里坐了一宿,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众人抚掌笑了起来。

“你母亲小时候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顾知微拿帕子按了按眼角笑出的泪花,“在国子监的时候,有个公子哥欺负同窗,她提着砚台就砸过去了,把人家的额头砸了个包。你阿爷那时候在旁边拉架,拉都拉不住。”

裴昭珩听得眼睛越睁越大:“这事我母亲从没提过!”

“她好意思提么?后来还是我去跟人家赔的不是。”顾知微端起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你还知道她什么趣事?说给老身听听。”

谢令仪坐在顾知微右手边,手里端着酒杯,没怎么喝,她看着祖母笑,自己也跟着高兴。

这一年多她从上京寄回来的每一封信总是报喜不报忧,都写得云淡风轻——升任大理寺丞了,案子办得顺利。

祖母每次回信,也总是那几句话:天冷加衣,凡事小心。寥寥几句,从不多问。

但祖母怎么会不知道上京是什么地方?这一年多来,祖母一个人在蕴山定是默默替她担了不少心。

谢令仪把筷子收回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是温过的,入喉有点辣,正好。

坐在对面的顾全放下筷子,往谢令仪这边歪了歪身子,凑到她耳边。

“皎皎,”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新奇,“这位裴世子,哄老人家开心的本事可真不小。我跟你说句实话,姑母这一年多笑的次数,加在一块儿,都没今天这一顿饭的工夫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