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是这盘棋的执棋者。
也是棋盘上,最重要的那颗棋子。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在棋手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屏蔽了秦知遥:
【行动开始。诸位,此战必胜。】
下午一点三十分,北京,《深度周刊》编辑部。
许薇坐在工位前,刷新着官网后台。文章已经上传,标题是醒目的黑体大字:《谁在做空澜海?起底神秘基金北极星资本》。副标题:“一场针对中国优质科技企业的资本猎杀”。
她点击“发布”。
几乎同时,文章出现在官网首页头条位置。后台数据显示,阅读量在十秒内突破一万,一分钟后突破十万。评论区开始出现讨论:
“北极星资本?没听过啊。”
“查了一下,这家基金去年做空教育股赚了上百亿,今年上半年做空新能源又大赚。”
“所以现在轮到澜海了?”
“但澜海是实打实的科技公司啊,人工智能和高端医疗都是国家扶持的产业。”
“资本眼里只有利益,哪管你国家战略。”
“文章里说北极星背后可能还有更大金主,细思极恐。”
“支持澜海!不能让外资做空我们的核心资产!”
许薇快速浏览着评论,同时监控着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果然,二十分钟后,#谁在做空澜海#冲上了热搜前二十。相关讨论开始发酵。
她立刻在加密群里汇报:
【文章已发,热度持续攀升。舆论初步导向正面。建议周墨在股市开盘后适当配合,制造·反弹信号。】
周墨回复:【收到。开盘后我会先小幅拉升,测试市场反应。】
下午一点四十五分,瑾衡律师事务所。
苏瑾将最后一份文件签好字,交给助理:“立刻送去证监会和上交所,要确保送到具体经办人手里。另外,法院那边的保全申请,你亲自跑一趟,找王法官,就说是我说的,紧急情况,需要特事特办。”
“明白。”助理抱起文件,快步离开。
苏瑾拿起手机,拨通了谢渊的电话。响了五声,接通。
“谢律师,我是苏瑾。”她开门见山,“有件事,想和你当面谈谈。关于你姐姐,谢莹女士的案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约三秒。
然后谢渊的声音传来,平静,但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苏律师,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二十年前,谢莹检察官在查办土地腐败案时,‘意外’车祸身亡。肇事司机酒驾,判三缓四。但案卷里有几个疑点:第一,谢莹的车刹车系统被人动过手脚。第二,肇事司机在事发前一周,账户收到一笔五十万的神秘汇款。第三,案发后,关键物证不翼而飞。”苏瑾语速平缓,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谢渊心上,“这些,你应该都知道吧?”
更长的沉默。
然后谢渊说:“你在哪?”
“我在律所。但你那边可能不安全,我们约个地方。”苏瑾看了看手表,“下午三点,北海公园静心斋。那里安静,适合谈话。”
“好。”谢渊顿了顿,“但我有个条件——只能你一个人来。”
“可以。”苏瑾说,“但我也有个条件——把你姐姐案子的所有材料,都带上。包括你这些年,私下调查的结果。”
电话挂断。
苏瑾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这是一场赌博。谢渊可能已经向隐门汇报,下午的见面可能是陷阱。但这也是唯一的机会——在谢渊彻底倒向隐门之前,把他拉过来。
她需要他。不仅因为他是京城最好的刑辩律师,更因为,他可能是唯一一个既了解法律系统、又对隐门有所察觉、且和林晚没有直接利益冲突的人。
一个完美的……中间人。
下午一点五十七分,香港,国际金融中心二期。
周墨站在交易台前,手指放在键盘上,眼睛盯着屏幕。距离A股下午开盘还有三分钟。澜海科技的股价停留在24.00元,成交额十五亿,跌停打开,但卖压依然沉重。
他的耳机里传来艾米的声音:“周先生,北极星资本那边有动静。他们在新加坡的操盘手刚刚下单,在24.50元挂了五百万股卖单,看样子是想在开盘后立刻砸盘。”
“知道了。”周墨看着那五百万股卖单,眼神冰冷,“开盘后,用我们控制的账户,以24.60元的价格,直接吃掉它。动作要快,要狠,让市场看到我们的决心。”
“明白。”
下午两点整,股市开盘。
澜海科技的股价,在开盘瞬间,从24.00元跳空高开,直接冲到24.60元——周墨的五百万股买单,一口吃掉了北极星资本的所有卖单。
盘面瞬间被点燃。
跟风盘涌入,散户们看到“有大资金扫货”,纷纷跟进。股价在三十秒内冲到25.00元,涨幅超过4%。
但好景不长。一分钟后,一笔八百万股的卖单从天而降,直接将股价从25.00元砸到24.20元。是北极星资本的反击。
周墨没有犹豫:“在24.20元挂一千万股买单,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