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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亭后方的积雪山坡上,那处不太自然的雪堆微一动。两名身穿白色伪装服的皇家暗卫趴在雪地里,将方才那暴烈的一幕尽收眼底。
其中一人默然抽出一页薄笺,倒吸着凉气,飞速写下几行密报:
"萧尘于天子山重伤安平侯世子赵骁,碾废其右手。起因:赵骁强索萧家女眷。萧尘随行护卫五息之内碾压制服侯府十余精锐。萧尘武力极高,亲自出手踩碎赵骁右掌。其人狂悖无羁、性情暴烈,然极度护短。"
薄笺卷成细筒,塞入鸽腿竹管。一只白鸽振翅而起,朝着皇城深处的方向,消失在铅灰色的冬日天际。
……
天子山下,岔路口的一棵老槐树阴影里。
一名身穿宝蓝色暗纹锦袍的青年慵懒地靠在树干上,手里百无聊赖地抛接着一个精致的紫铜小手炉。
身旁的便装护卫冻得直跺脚,低声嘀咕:"世子爷,咱们在这树底下都站了小半个时辰了,喝了一肚子西北风,图啥呀?"
李景煜没搭理他。
他半眯着眼,看着安平侯世子一行人踉跄地从山上逃下来。
又抬眼望向山道拐角处那个渐行渐远的黑色背影,以及被萧尘紧紧牵在手里、那个有着与自己相同血脉的鹅黄斗篷少女。
"嘶。"
他咂了咂嘴,手掌一翻,将半空中掉落的小手炉稳稳握进掌心,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笑意。
"有点意思。"
……
天子山顶,观音庙。
冬日难得的暖阳穿透古柏遒劲的枝叶,在被岁月打磨得光滑的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碎金。
庙内香火鼎盛,青烟浓稠,缭绕于梁柱之间。木鱼与钟磬声不绝于耳,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禅意。
萧尘负手站在大殿外一棵百年老槐树下,黑狐大氅在冷冽的山风中微翻卷。
他没有进殿。
他从来不信神佛,他只信自己手里的刀。
况且,比起置身殿内,站在这里能更好地保护灵儿。在这个位置,整座庙宇的前院、正殿、偏殿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