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慕瑜。
然后,她在名字旁边,画了一个重重的圈。
……
一艘船,正缓缓驶离海岛。
陆砚承坐在船舱靠窗的位置,拐杖靠在手边,一只手搭在腹部。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异样。
对面坐着孟老。
老人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袖口磨出了毛边。
他正捧着搪瓷缸子慢慢喝水,神态安详,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老人。
顾时宜坐在陆砚承旁边,身子微微侧向他,目光不时落在陆砚承苍白的脸上,又落在他捂在腹部的手上。
“陆大哥,你的伤口真的不要紧吗?要不要换个姿势坐着,这样压着会不会难受?”
“不用。”
两个字,干脆利落,像海上吹过来的一阵冷风。
顾时宜望着陆砚承英俊的侧脸,眼里满是着迷。
她丝毫不在意陆砚承的冷淡。
最近,陆砚承没有排斥她在身边照顾他,这就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
再加上,方慕瑜已经遵守承诺离岛,顾时宜更加有信心了。
孟老的目光在顾时宜和陆砚承之间来回看了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顾时宜的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去。
陆砚承好似累了,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但他没有睡。
他的意识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这一切都是组织上布下的局。
把方慕瑜送出岛,是为了让她远离危险。
而他自己,则要留在岛上,把孟老这条线查清楚。
几天前,是孟老给他做的手术。
手术后,陆砚承醒来时,孟老曾经来给他做过检查。
那时候,刚刚恢复意识的陆砚承曾经不经意间扫了一圈。
就是那一扫,他看到了孟老卷起袖子时露出的手臂——小臂内侧,有一道疤痕。